马天禄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拍在桌上。
金牌在烛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上头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雅间里静了。
“看清楚。”马天禄说。
张万贯脸上的笑僵住。李仁手里的酒杯掉了,酒水溅湿衣襟。王富贵嘴张着,一块肉从嘴里掉出来。
周显扑通跪下了:“下官拜见国公爷!”
那三人腿一软,也跟着跪倒。张万贯额头抵在地上:
“国公爷恕罪!小人……小人有眼无珠!”
马天禄没看他们,对身后随从道:“拿下。”
四人上前就要绑人。李仁忽然抬起头,嘶声道:
“国公爷!就算您是国公,也不能无故抓人!我们没犯王法!做生意,何罪之有!”
马天禄转身看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猛地拔剑。
“蹭!”
剑光一闪。
李仁惨叫一声,右臂齐肩而断,血喷了一地。
他倒在血泊里抽搐,惨叫变作嘶嘶地吸气声。
张万贯和王富贵瘫在地上。
马天禄甩了甩剑上的血,收剑入鞘。声音平静:
“陛下赐我便宜行事之权,瘟疫当前,囤积居奇者,可先斩后奏。”
他看向剩下两人,“你们两个可要试试?”
张万贯磕头如捣蒜:“不敢!不敢!小人愿献出所有存粮!”
“晚了。”
马天禄对随从道,“传令,查封三家所有库房,药材粮食即刻运往隔离点。
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随从飞奔下楼。马天禄又看向周显:
“周知府。”
周显浑身一抖:“下官在!”
“带着衙役,去开仓。少一斗米,我就砍了你。”
“下官遵命!遵命!”
当夜,开封府灯火通明。
兵士撞开三家库房大门时,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李记药铺后院仓库里,金银花堆成了山,麻袋摞到房梁,有些已经发霉。
张氏粮行的地窖满得溢出来,陈米和新米混在一起,鼠蚁乱窜。
王记水行的水车整整三十辆,都空着停在院里。
马天禄站在粮仓前,看着兵士一袋袋往外搬粮。
周显亲自在旁登记。
“国公爷,”
一个随从低声报,“三家库房清点,药材够五千人用三个月,粮食够全城百姓吃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