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马天禄的话,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着手站了一会儿。
窗外,夕阳正缓缓西沉,天边一片橘红。他转过身,走回榻边坐下。
“你写个折子,”他看着马天禄,“把你的想法写一下,咱会派人去订,直到你满意为止。”
马天禄一愣,直到自己满意为止,老朱这是把倭国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自己了?
一个皇帝,怎么会允许旁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何况老朱这话的意思,自己何止可以指手画脚,都可以做一言堂了。
“姐夫。”
马天禄有些感动,此刻的他,甚至有为朱元璋去死的冲动。
朱元璋摆了摆手:“你提的改汉姓、说汉话这些,咱觉得可行。但不能一刀切,得慢慢来。先让学堂教汉话,孩子们学得快,几代人下来,倭语就没人说了。”
“姐夫想得周全。”
朱元璋嘴角微微翘起:“行了,先不说这些。你刚回来,歇两天再忙。”
马天禄连连答应,他有些口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下来。
这时,坤宁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孩童清脆的喊叫。
“舅公!舅公!”
俩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马天禄已经回来了。
马天禄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身影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朱雄英跑得满头是汗,小脸通红,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舅公,我想死你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小身影也从门口挤进来,是栓子。
他比朱雄英晚了一步,不甘示弱地扑上来,一把抱住马天禄的左腿:“爹!我也想你!”
朱雄英见状,立刻抱住右腿。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像两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腿上,谁也不肯松手。
马天禄哭笑不得,弯腰想把他们抱起来,可两个小家伙抱得太紧,他弯了两次腰都没成功,只好直起身,一手一个揉着他们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马天禄笑道。
朱雄英抬起头,认真地问:“舅公,你是不是把那些坏蛋都打败了?”
马天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倭寇。
他点点头:“对,都打败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倭寇侵扰大明了。”
朱雄英眼睛更亮了,扭头朝栓子喊道:“听见没有?舅公说都打败了!”
栓子用力点头,仰着脸看着父亲,满眼崇拜:“爹真厉害!”
马天禄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他想起方才朱元璋向他告状,于是询问:
“对了,我听说你们俩这段时间不乖?”
“没有!”
朱雄英立即反驳:“舅公,我可乖了,是小叔叔,先生布置的功课,他三天没写完,被皇祖父罚站了一下午。”
栓子急了,松开马天禄的腿,瞪着眼睛反驳:“你上次还把姑父的砚台打翻了呢!墨洒了一桌子,姑父的奏折都染黑了!”
“那是不小心的!”
“你就是故意的!”
马天禄听着两个小家伙互相揭短,觉得有趣。他站起身,故意板起脸,看向栓子:“我听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无法无天了?”
栓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萌混过关,抱住马天禄的腿,仰着脸,声音软糯糯的:“爹,我没有。”
马天禄忍着笑,继续板着脸:“真的?那为什么先生说你三天没写完功课?”
栓子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小声嘟囔:“那些字太难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