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静静地欣赏着兄弟俩的表情,心里舒坦极了。
瞧瞧,这定力,比他刚才还差。
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刚才在外面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心跳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朱樉先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锭,又看了看箱子里那一排排金光闪闪的金块,忽然动了。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金锭塞进怀里,又从箱子里抓起两块,往怀里揣。
朱棡还在一旁嘟囔:“四千两……十万两……四千两……十万两……”翻来覆去,像念经一样。
马天禄急了,上前一脚踢在朱樉的屁股上:“你小子干嘛呢!”
朱樉疼得龇牙咧嘴,瞪起眼,双眼通红:“舅舅!这么多啊!我拿一两块怎么了!”
马天禄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掉脑袋的罪!你拿一个试试!”
朱樉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怀里还鼓鼓囊囊塞着金块,舍不得掏出来。
马天禄瞪着他,他只好慢吞吞地把金块一块块掏出来,放回箱子里,眼睛还一直盯着,满是不舍。
朱樉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们当然清楚,这些金银运回大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至于那几块金锭,还真不至于让朱樉如此失态。
朱棡忽然感叹:“舅舅,父皇会发疯的。您要是个女人,父皇估计都得把您纳入后宫。”
这个比喻很奇妙,于是马天禄奖励了他一个脑瓜崩。
“说什么混账话呢!”
朱棡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吭声。
马天禄双手揽住两个外甥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这批银子的分量,你们应该都清楚。我要亲自押送回京,顺便跟你们父皇再要些人。这段时间,这两块地方,你们给我看好了。兵权我留给你们,所有事务由你们管辖。任何人敢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杀无赦。”
朱樉和朱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朱樉道:“舅舅放心。”
几日后,吴忠的船队到了。
他一身戎装,从旗舰上下来,快步走到马天禄面前,抱拳行礼:“国公爷,船到齐了。”
马天禄点点头,朝身后挥挥手。
将士们早就等着了,一声令下,搬运开始。
一箱箱金银从库房里抬出来,码头上堆得满满当当。
吴忠来之前,马天禄特地叮嘱他多带些船,他以为是为了排场,足足带了三艘大福船。
结果东西搬上去,两艘船就装满了。
他看着那一箱箱沉甸甸的箱子被抬上船,甲板被压得嘎吱作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什么也没问。
“明日一早,启程回京。”
马天禄站在码头,看着那两艘吃水很深的大福船,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趟,真不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