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啊,好像是跟着皇上打天下的。”
“啊?正三品啊,五十岁就走了?可惜了。”
“无儿无女,确实可怜。”
“朝廷该给个说法。”
御史站在一旁,面色缓和了些。
他原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是功臣遗孀求抚恤。
虽然敲登闻鼓有些过,可合情合理,不至于让他丢官。
命也保住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马天禄站在朱元璋身侧,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不对劲!
刘成是大明正三品指挥使,开国武官,哪怕没有嫡子,怎么会连庶子都没有?
何况他并非不想要孩子,之前来求药时,他对孩子的渴望写在脸上,做不了假。
当时马天禄问过他,有没有纳妾,他支支吾吾没回答。
马天禄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没有追问,可按如今张氏所言,竟连庶子也没有。
这里面莫非另有隐情?
马天禄侧身,朝身后一个锦衣卫招了招手。
锦衣卫上前,他附耳低语了几句,锦衣卫点点头,悄然退了出去。
朱标注意到了,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舅舅?可是有什么不妥?”
马天禄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张氏身上,若有所思。
朱元璋也暗自皱眉,心中有些狐疑,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丈夫死的时候多大年纪?”
张氏哭着回话:“回陛下,整五十岁。”
“他跟了我多少年?”
“自皇上渡江,便跟着鞍前马后,已有二十四年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又问:“他二十四年浴血奋战,挣下一个正三品指挥使,还是世职,按我大明的规矩,这官职是要传给子孙的。你说他无儿无女,断了香火,朕且问你,他在世时,府里可有妾室?可有通房?”
这句话一出,张氏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身子一抖,马天禄眯眼盯着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张氏有问题。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她支支吾吾地磕了个头,声音都抖了:
“回……回皇上,我夫君他……他不好女色,一心只有公务,府里……府里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
“你放屁!”
一声怒喝从朱元璋口中响起,殿外百姓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