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徐国公吗?”
“真是他,他来我店里吃过饭呢,还夸我做的烧饼好吃!”
“敢问阁下店面所在何处,小生也想去尝尝。”
………
张氏听见了那些议论,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跪在地上,朝马天禄的方向爬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徐国公!国公爷!您替民妇说句话啊!他不好女色,他真的不好女色啊!”
刘成之前花银子买过一些贵重的礼品,她本来是不愿意,但刘成说是送给徐国公的,后来刘成又多次送礼,她便以为刘成与马天禄有交情,眼下马天禄开口,想必是念着刘成的情面,来帮自己的。
听闻徐国公深得皇上信任,如果马天禄愿意帮忙,那自己这件事就稳了。
想到这里,张氏几乎是喜出望外,跪在地上朝马天禄磕头:“国公爷!您替民妇……”
但马天禄却是抬手制止了她。
“张氏,我且问你,你当真劝过刘指挥使纳妾?”
张氏连连点头,眼泪簌簌往下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劝过!劝过!民妇真的劝过!国公爷,您要信民妇啊!”
马天禄没有看她。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张纸,抬起头,声音平静:“张氏,我来问你。”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纸,念道:“洪武八年,刘指挥使想纳一个远房表妹为妾。你闹到卫所大堂,当着全卫官兵的面,又哭又闹,说他忘恩负义。逼得他只能作罢。有没有这事?”
张氏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马天禄没有停,又拿起第二张纸:“洪武九年,刘指挥托人说合,想纳一个商户之女。你把人家姑娘的庚帖烧了,还跑到人家家里骂了整整一天,逼得人家连夜搬离了应天府。有没有这事?”
张氏的身子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马天禄的声音高了半分,拿起第三张纸:“洪武十年,刘指挥府里一个丫鬟怀了身孕。你一碗堕胎药下去,孩子没了,丫鬟也被你发卖到了苦役场。有没有这事?”
话音刚落,方才那个锦衣卫从殿外挤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供状,躬身道:“国公爷,刘府周边的街坊邻里、以前的老仆,都问过了。句句属实。”
他翻开供状,念道,“刘指挥前后三次提纳妾,都被张氏闹得颜面尽失。府里连年轻丫鬟都不敢留,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街坊都能作证,张氏在府里说一不二,刘指挥根本不敢违逆。”
张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