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朱元璋爆粗口,不少百姓愣愣地看着高台上的朱元璋,皇上在他们心中高大的形象有了些许崩塌。
“这是皇上吗?”
“皇上他怎么能骂人呢,这这这……”
当然,也有百姓觉得皇上这样更真实了。
“原来皇上也会骂人啊。”
“皇上这句话真有气势,回家后我也要也照着皇上这句话练一练,说不定能沾些福气呢。”
御史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半步。马天禄眼皮跳了一下,朱标眉头微微皱起。
殿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朱元璋并没有说话,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殿外的百姓还在窃窃私语,殿内的御史却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的禁军士卒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只待皇上一声令下。
张氏跪在地上,身子筛糠一样抖着,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
朱元璋终于开口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张氏,目光冰冷:
“刘成跟了咱二十四年。你不妨自己去打听打听,跟咱打天下的那些老卒,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咱就算他刘成不好女色,但为了传宗接代,为了他身上的世职,他又如何不能想办法纳一个妾室,给自己留个香火?”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更何况,朱元璋知道刘成也并不是不是不近女色的人。
在军中时,他得了奖赏,便喜欢带着手下去青楼潇洒一番,甚至为此还闹出了一些笑话。
当年朱元璋攻下一座城池,决定犒劳将士,刘成便带着他的部下跑去青楼潇洒。
因为刚打了胜仗,刘成心里美啊,一个没注意就喝多了,结果被底下的人一吹捧,便拍着胸脯说,今日在场所有人的消费,由老子买单!
结果钱不够,但话已出口,刘成只能硬着头皮认账,于是他借口醒酒在青楼留宿。
朱元璋治军严明,像吃饭不给钱这种事都不是不允许的。
所以刘成也压根不敢拿自己军人的身份去压人,况且跑去这种地方,钱不够吃霸王姬,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于是他便请人去找徐达,让徐达送钱来。
随后徐达就带着钱把他赎了出来,徐达也是个实诚人,这事没几天便在军营里传开了,大家笑话他笑了好一阵子,也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去青楼。
朱元璋冷冷地看着张氏:“年过半百,竟无一个后人。莫说嫡子,连庶子都没有。莫不是你悍妒善忌,拦着他不让他纳妾?”
张氏伏在地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皇、皇上,民妇没有啊……民妇真的劝过夫君,劝他纳妾,可他就是不肯……民妇也没有办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张氏这是心虚了。
这时,方才离开的那个锦衣卫从侧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走到马天禄身边,低声道:“国公爷,查到了。”
马天禄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紧。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墨迹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写好的。
他朝锦衣卫点了点头,低声道:“知道了,你再去……”
锦衣卫听完,躬身退出。
张氏还在辩解,但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句“民妇冤枉”“民妇劝过夫君”。
殿外的百姓听得有些不耐烦,有胆大的开始小声议论。
“这妇人看着可怜,可皇上说的也在理啊。”
“可不是,刘指挥使那么大个官,连个后人都没有,确实奇怪。”
就在朱元璋不耐烦,准备开口时,身旁的马天禄向前几步说道:
“张氏,你方才所言,可属实?”
眼见马天禄开口,朱元璋便收回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坐下。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马天禄,低声惊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