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靠岸后，几个人影从船上跳下，开始搬运东西。
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看清是一袋袋粮食和一箱箱财物。
王勇屏息凝神，默默记下人数、船只特征、搬运方向。
约莫一个时辰后，船离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
宋忠撤回，回来后就立刻将情况禀报给马天禄。
马天禄听完，眼神微凝:“粮食，钱财……这是要运给白莲教的。那个云游道人，恐怕就是接头人。”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继续盯着。等他们下次再来，收网。”
十日后，渡口。
夜黑风高，小船再次靠岸。那些人刚把东西搬下船，四周忽然亮起火把，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出。
“不许动！”
一阵短暂的混乱后，七个人全部被制住。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寻常百姓衣裳，但眼神犀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宋忠亲自审问。
一开始那人嘴硬，什么都不说。
后来上了手段，终于招了，他确实是白莲教的人，是个头目。
那个云游道人，就是他的上线，是个坛主，号称清远道人，在凤阳一带活动多年。
马天禄听着审讯结果，眉头紧锁。
白莲教的层级，他大概清楚。
最上面是教主，然后是东西南北四方天王，再下面是长老，然后是坛主，再然后是头目，最下面是普通信众弟子。
这个清远是坛主，不算最高层，但也绝不是小喽啰。
“粮食运去哪了？”
马天禄问。
那个头目低头，半晌，才道:“凤阳以西，过了河，再往北八十里，有座青云山。山里有我们的分舵。”
马天禄迅速摊开地图，在地图上找到青云山的位置，旋即蹙眉。
青云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你们有多少人？”
“大概……一百二十多人……”
马天禄盯着他的眼睛:“粮呢？”
“粮……粮仓在山洞深处……”
“你们运了粮食，是直接回青云山吗？”
“不……不是，教主怕我们一路回去不安全，我们运了粮之后，先到河对岸避一避，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你们一直都在那里？”马天禄皱眉，抓捕这些人已经打草惊蛇，如果真是如此，那行动必须加快了。
“没有，这是教主的意思，但我们平日里连坛主都很少见到，自然也没人管我们，我们运了粮只要保证七日内送到青云山就行了。”
七日，足够马天禄安排行动了。
马天禄又问了几句，确认没有更多信息，才让人把他带下去。
宋忠凑过来，低声道:“国公爷，一百多人，咱们这些人手不够。”
马天禄点点头。他沉吟片刻，道:“从凤阳驻军调人。五百够不够？”
宋忠眼睛一亮:“够！”
次日一早，人马集结完毕。
但如此大规模的行动，难免被白莲教察觉，于是马天禄决定分批次出发，从山的另一侧绕过去。
两日后，五百士卒，加上三十名锦衣卫，趁着夜色悄悄往青云山进发。
马天禄先派了几个探子摸上山，确认分舵确实只有百余人，没有伏兵，这才下令进攻。
拂晓时分，战斗打响。
白莲教分舵毫无防备，被官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一百二十多名教徒，死伤大半，剩下的全被擒获。
马天禄提着刀，踏着血迹走进山坳深处。
“粮仓在哪？”他问一个俘虏。
俘虏战战兢兢地指了指一个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