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起来,“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
马天禄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不一会,清风就端着个粗瓷碗回来后,小心翼翼地把碗递到马天禄嘴前,马天禄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等马天禄喝完,清风蹲在一边,歪着头看他,忽然道:“你弄的这个土豆真好。”
马天禄一愣:“你知道这是我弄的?”
清风点点头,认真道:“对呀!是师父跟我说的。师父还说,咱们这儿没有土豆,是你带过来的。”
马天禄看着清风手里剩下的半块土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清风又道:“可好吃啦!师父说,以后可以多种些,冬天就不愁没吃的了。”
他凑近一些,大眼睛眨啊眨:“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吃的呀?”
马天禄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模样,笑了。
“有,”他说,“等我好了,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清风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拉钩!”
马天禄伸出小指,和他拉了钩。
正拉着钩呢,张三丰进来了。
他看见马天禄醒了,精神头也不错,点了点头:“嗯,恢复得不错。估摸着再躺几天,就能下地了。”
马天禄看着他,心里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长,你给我用的什么药?见效这么快?”
张三丰看了他一眼,得意地笑笑,捋着胡须道:“想知道?”
马天禄连连点头。
张三丰悠悠道:“你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马天禄一愣。
拜师?还有这种好事?
他正要开口,张三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当我的徒弟,要放弃世俗的一切,跟随我游历大江南北,修道修性。”
马天禄果断摇头。
张三丰嗤笑一声:“那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马天禄咂咂舌,心想:这不愧是修道之人,通透啊,半点亏都不吃。
张三丰也不恼,自顾自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衣摆,忽然道:
“闲着也是闲着,读书给我听吧。”
马天禄愣了愣,低头看看自己浑身绷带的模样:“我这……书都举不起来。”
张三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随手丢给清风。
清风手忙脚乱地接住。
“清风给你举着,”
张三丰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闭上眼睛,“你来读。”
马天禄看看清风,又看看张三丰,忍不住道:“让清风给你读不就行了吗?”
清风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我不识字。”
马天禄:“…………”
说得还挺骄傲。
张三丰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马天禄无奈,只得认命。
清风凑过来,把书举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马天禄低头一看,是《庄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山风徐徐,吹动书页。
张三丰靠在墙壁上,闭目聆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清风举着书,眼睛滴溜溜地转,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远处,鸟鸣声声,云雾缭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