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我去添乱?”
朱元璋被她这气势逼得往后退了半步,连忙道:“妹子,不是那个意思……”
马皇后指着他,声音发颤:“朱重八,你说我去添乱?”
朱元璋正想开口解释,但见到马皇后通红的眼眶,心里一疼。
他赶忙上前一步,扶着妻子的肩膀,想让她坐下,好好劝一劝。
岂料马皇后一挥袖子,甩开他的手,指着凤阳的方向,眼眶通红:
“我弟弟如今生死未卜,我这个当姐姐的连去看看他都不行吗?朱重八,他是我亲弟弟!你让我在宫里干等着?”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你让我怎么跟爹娘交代?怎么跟马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话刚说完,她身子猛地一晃。
“妹子!”朱元璋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她。
马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母后!”朱标冲上来,托住母亲另一边。
朱元璋抱起妻子,大步往内殿走,边跑边吼:“传御医!快传御医!”
朱标踉跄着跟上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御医几乎是跑着进来的。
诊脉、翻眼皮、问症状,一通忙活后,御医擦着额头的汗,躬身道: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急火攻心,一时气逆昏厥。臣开几副安神理气的药,服下歇息几日便无大碍。只是……”
朱元璋盯着他:“只是什么?”
御医小心翼翼道:“只是娘娘忧思过重,心绪郁结,还需静养,不可再受刺激。”
朱元璋摆摆手:“去煎药。”
御医应声退下。
朱元璋坐在榻边,握着马皇后的手,望着她苍白的脸,眼眶微微发红。
朱标跪在榻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两人一言不发,一时间,殿内气氛压抑。
良久,朱元璋开口,声音沙哑:“标儿,你说……你舅舅,真的还活着吗?”
朱标抬起头,眼中含泪:“父皇,儿臣相信舅舅还活着。他那么聪明,那么有本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朱元璋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那狗东西,命硬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凤阳的方向。
“天禄,你小子要是敢死,咱跟你没完。”
一直到傍晚,马皇后还是没有醒。
殿内烛火通明,朱元璋坐在榻边,握着妻子的手,一动不动。
御医来看了两次,只说无碍,是身子太虚,睡着也好,能养养神。
朱标进来过几回,见母后未醒,又悄悄退出去。
母后晕倒的消息还没传开,他得稳住局面。
殿内只剩朱元璋一人。
他望着马皇后苍白的脸,心里一阵阵揪着疼。
两人成婚几十年,他从没见过她这样。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内侍躬身进来,小声道:“皇爷,曹国公李文忠有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