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在府上住得不习惯?”
道衍看着马天禄,目光幽幽:
“国公爷把贫僧关在后院这么久,不问不管,也不杀不放。贫僧就是想问问,国公爷到底要干什么?”
马天禄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大师想走?”
马天禄放下茶杯,看着他:“大师是有大才的人。可大才用不好,就是大害。我留大师在府上,不是想关你,是想看看大师到底想干什么。”
道衍沉默片刻:“贫僧只想著书立说,弘扬佛法。”
马天禄盯着他的眼睛:“当真?”
道衍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当真。”
马天禄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行,我信大师一回。”
马天禄站起身:“大师想走,随时可以走。不过我得提醒大师一句,这世上有些事,做了就回不了头。
大师若有心著书立说,弘扬佛法,我替大师找个清静的寺庙,每月供奉,绝无二话。可若大师想干别的……”
他没说下去,只是看着道衍。
道衍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双手合十:“贫僧只想著书。”
马天禄点点头:“好。大师收拾收拾,过几日我送大师去鸡鸣寺。”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大师想写什么书?”
道衍想了想,道:“贫僧想把毕生所学,写成一本书。兵法、权谋、阴阳术数,都写进去。留给后人看。”
马天禄看着他,笑了笑:
“那大师可得好好写。写完了,我帮大师刻印。”
“荣幸之至。”
出了门,马天禄摇摇头。
“这个道衍不说实话啊,算了,先关着吧,毕竟是个人才,杀了也可惜。”
一边往外走,马天禄的思绪又飘远了:
“算算日子,派出去的船应该快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出海收获如何,希望大一些,最好能把老朱的馋虫勾起来,这样以后全面开放海外贸易就有戏了。”
…………
去年马天禄从龙江船厂派了两艘船出海。
朱元璋也很爽快地批了条子,为此马天禄还特地去向汤和请教了水师的事情。
结果并没让马天禄失望,如今这两艘船满载而归。
经过户部核算清点之后,这次出海大概赚了五万两白银,其中的银锭大概三万两,剩下的大多是香料、宝石之类的。
奇怪的是,其中的黄金制品并不多,而且没有多少金锭。
不过马天禄没有在这上面多想,而是喜笑颜开地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
三万两白银啊!
白花花的银子码在箱子里,一箱箱抬进户部库房的时候,负责清点的官员手都在抖。
户部尚书亲自跑来盯着,一锭锭查验,确认成色,登记造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
消息很快便递到了朱元璋面前。
小太监小跑着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朱元璋手里的笔顿了顿,抬眼看他:“多少?”
“回陛下,一共五万两,有三万两银锭。户部刚刚清点入库。”
朱元璋没说话,放下笔,起身往外走。
他要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