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合上本子，站起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马天禄愣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笑了笑，转身往木屋走去。
………
六天后，山谷里的事告一段落。
牛痘疫苗已经培育出足够多的存量，可那些牛还得好好养着，后续还要继续扩繁。
马天禄留下了一批郎中和士卒，叮嘱他们看好牛，然后便带着李淳和其余人动身回京。
他提前写了信给朱元璋，让宋忠快马送回。
信的内容大概就是，疫苗已成，需要派人来看守场地、看管死囚，还要把那些牛妥善安置。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望见了京城的轮廓。
按说，他该先回宫复命。
可马天禄实在忍不住了，打马就往徐国公府的方向拐。
李淳在后面喊:“国公爷，陛下那边……”
马天禄头也不回:“你先去太医院，把东西归置好！我去去就回！”
李淳没办法只好跟着队伍先走了。
马天禄策马穿过街巷，在府门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陈平安正从里面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喜道:“老爷回来了！”
马天禄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院子里，刘婉和林婉如正带着安安在廊下晒太阳。
安安坐在林婉如膝上，手里攥着个布老虎，正往嘴里塞。
听见陈平安的声音，三人同时抬头。
刘婉愣住了，林婉如也愣住了。
安安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好像在搜寻眼前之人的信息。
马天禄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安安的小手。
安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咧嘴笑了，身子往前倾，张开手臂要他抱。
马天禄鼻子一酸，把她抱进怀里，安安的小手拍着他的脸，“啊啊”地叫。
刘婉站在一旁，眼眶红了，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灰。
“老爷累了吧？要不要妾身给爷烧热水洗洗？”
林婉如道。
马天禄摇摇头，抱着安安站起身:
“还没跟姐夫汇报呢。就是想你们了，先回来看看。”
刘婉点点头，轻声道:“去吧，别让陛下等。晚上备好饭，等你回来。”
马天禄把安安递回刘婉怀里，又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往外走。
进了宫，朱元璋正在武英殿里等着。
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哼了一声:“回来了？”
马天禄行礼:“姐夫，疫苗成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行了，咱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明日再议。”
马天禄应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朱元璋在身后道:“明晚带栓子来宫里吃。你姐念叨你多少日子了。”
马天禄回头，笑了笑:“知道了，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