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只是暂时的,人终将要回去面对生活。
就像此刻,马天禄站在武英殿前,看着朱樉和朱棡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两人是前日到的京城,接到信后日夜兼程,风尘仆仆,但是精神头却足得很。
“舅舅!”
朱樉一进门就嚷嚷,“信里说的可是真的?去打倭国?”
但朱元璋一瞪眼:“两个兔崽子,连规矩都忘了?喊什么喊!”
朱樉脖子一缩,连忙乖乖闭嘴。
马皇后从后面出来,看见两个儿子,脸上也露出笑意:
“回来了?累了吧?”
朱樉和朱棡眼眶微红,对着朱元璋和马皇后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然后又对着朱标和马天禄:“见过皇兄,见过舅舅。”
马皇后连忙上前,将他们二人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
“方才听老二这么说,你们是一点也不累啊?”
又提到打倭国的事,朱樉精神一振:
“不累不累,在西安都把我憋坏了,一听说舅舅要打倭国,我现在浑身都是劲!”
马皇后白他一眼,又看向朱棡,上下打量一番:
“我怎么瞧着你们俩都瘦了。”
朱棡笑嘻嘻地俯身,把脸凑到马皇后手前:
“母后,儿子哪里瘦了,你摸摸儿臣的脸,肯定胖了不少。”
二人比离京时的确胖了不少,但在母亲眼里,儿子出门在外,永远是弱势的,是受苦的。所以在马皇后眼中,朱樉和朱棡若是留在京城,就在她眼前生活,她肯定能把两人养的更好。
这么一比较,怎么不算是瘦了呢?
朱元璋坐在上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等二人同马皇后说完话之后才开口:
“好了,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们不嫌丢人,咱还嫌你们丢人呢。”
马皇后朝他们笑笑:“你们父皇也很惦记你们,他呀,就是嘴硬。”
被拆台的朱元璋哼了一声,然后朝马天禄努努嘴。
马天禄心领神会,上前把倭国的情况大致说了说。
岛国,多山,民风彪悍,沿海倭寇屡犯大明。
朱樉一听就炸了:“区区蛮夷小国,也敢犯我大明天威?打!必须打!”
他一拍扶手,“早就该收拾他们了!”
朱棡却皱起眉头,没跟着起哄,沉默片刻,问:
“舅舅,师出无名。贸然出兵,恐怕朝中会有议论。”
朱樉瞪眼:“管他什么名头?打了再说!他们犯我海疆,杀我百姓,这还不够?”
朱棡不理他,看着朱樉:“父皇曾定下不征之国,倭国在列。若无正当理由,这一仗不好打。”
朱樉一愣,这才想起来,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端着茶盏,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朱樉心里打鼓,但转念一想,舅舅写信告诉他的,那父皇肯定同意了,父皇都同意了,那我还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腰板又硬了,梗着脖子道:
“反正舅舅说打,我就打!”
马天禄笑了:“理由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