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效率是很高的,没过多长时间,徐允恭写的密信便被交到马天禄手里。
当时正值傍晚,马天禄正在船舱里看海图,烛火跳了跳,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锦衣卫将密信呈上,马天禄接过,皱了皱鼻子,信封上沾着一股很浓烈的海腥味儿。
马天禄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
他把信递给朱棡,朱棡看完,又递给朱樉。
“成了。”马天禄说。
朱樉腾地站起来,眼睛发亮:“舅舅,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去吧!”
马天禄摇摇头:“不急。”
“不急?”
朱樉急了,“舅舅,不是你说的吗?兵贵神速!再说,您把我们喊出来,一路南下,打了几仗?澎湖那回,还没过瘾就结束了。漳州、广州,都是水师打的。我这手,都快生锈了!”
马天禄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急什么?如今要做的,是帮北朝先把南朝灭掉。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进场。”
朱樉愣了一下,挠挠头,慢慢坐下:“舅舅的意思是……让他们先打?可没什么区别啊,咱们一打二还能多打一会儿,一对一的话岂不是很快就结束了。”
马天禄瞪了他一眼:“底下将士的命不是命啊!”
朱樉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大明将士英勇无畏,岂是他们能比拟的,就算一打二又如何,咱们也不会损失多少兵力。”
“南朝怀良亲王还没失去作战能力。若我们直接插手,反倒会让南朝和北朝联手对外。不如让足利义满去打,消耗他的兵力,也消耗南朝的兵力。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朱樉点点头,又不甘心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马天禄笑了笑:“快了。”
…………
足利义满站在码头上,看着大明的船队缓缓靠岸。
一百艘战船铺满了海面,旗帜如云。
船头上的火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士卒甲胄鲜明,刀枪如雪。
足利义满身后,今川了俊和大内义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两千士卒列队下船,步伐整齐,靴声踏踏。
为首的将领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英挺,眼神锐利。
他走到足利义满面前,抱拳道:“邓镇,奉徐国公之命,率军前来相助。”
足利义满连忙还礼,心中却暗暗感叹。
大明的军队,果然名不虚传。
士卒精神饱满,装备精良,连走路都透着杀气。
他若是有一支这样的军队,何愁大业不成?
“辛苦了。”
足利义满脸上堆笑,“请入城歇息,我已备好宴席。”
邓镇点点头,吩咐副将安营扎寨,自己带着几个亲兵,跟着足利义满往城里走。
他走在足利义满身侧,目不斜视,步伐沉稳。
足利义满偷偷打量他,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人物,在大明不知还有多少。
吃过宴席,次日,邓镇便要求足利义满带他去京都。
足利义满自是知道邓镇的意思,他是想去看府上的那两位大明天使。
北朝不算大,几人很快便到了京都。
邓镇甲胄未卸,大步走进足利义满安排的宅邸。
足利义满已提前派人通知徐允恭,得到他的允许后,便直接带着邓镇到了他们俩的住处。
徐允恭与宋忠见他进来,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