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没有在杭州久留。
他留下了一部分兵力驻守,由吴忠麾下的一名副将统领,负责巩固浙东海防,清剿残余倭寇,同时看押那些俘虏。
安排好这些,他亲率主力船队继续南下。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过了温州,进入福建地界,海水由黄转绿,两岸的山峦愈发青翠。
朱樉站在船头,望着茫茫海面,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忍不住问:
“舅舅,咱们还打不打?这一路南下,光赶路了!”
马天禄瞥他一眼:“急什么?到了泉州就让你动手。”
朱樉眼睛一亮:“当真?”
马天禄没理他,转身进了船舱。
地图在桌上摊开,他手指沿着海岸线划过。
泉州、漳州、澎湖,然后过琼州海峡,到广州。
这一路,他要把沿海的倭寇巢穴彻底清干净。
船队抵达泉州,福建都指挥使率一众将领在码头迎接。
马天禄没下船,直接召集众人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开门见山地问了几个问题。
盘踞在澎湖、漳州的倭寇,有多少人?巢穴在哪儿?
都指挥使徐泰早有准备,指着地图道:
“回禀将军,澎湖那边有倭寇巢穴三处,漳州沿海有两处,加起来大约四五百人。他们以澎湖为中转,往来劫掠,上岸就抢,抢完就跑回岛上。水师战船老旧,追不上他们的小船,围剿多次,收效甚微。”
马天禄点了点头:“这次不用追。我们封住海面,断他们退路。”
他转头看向朱樉,“老二,你带陆军登岛清剿。吴忠,你用水师封锁海面,一条船也别放跑。”
朱樉兴奋得直搓手,抱拳道:“舅舅放心,一个也跑不了!”
吴忠也抱拳领命。
朱棡在一旁,没有抢功,只道:“舅舅,我做什么?”
马天禄看他一眼:“你跟我坐镇中军,协调各路人马。”
朱棡点了点头。
战斗在三日后打响。
朱樉带着三千士卒,乘坐登陆艇,趁着夜色悄悄靠近澎湖主岛。
岛上倭寇毫无防备,被朱樉打了个措手不及。
天亮时,战斗基本结束,倭寇死伤大半,余者往海边逃窜,却被吴忠的水师堵了个正着。
海面上,战船一字排开,火铳齐发,逃窜的小船一艘艘被击沉。
倭寇无路可逃,有的跳海,有的则是干脆跪地求饶。
漳州那边同时开战。
邓镇负责协调两地的粮草、军械补给,来回奔波,几日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但他始终没有出过差错。
他一直珍惜马天禄给他的所有机会,这次也一样。
徐允恭也没闲着。他带着斥候队,沿着闽粤海岸,从泉州一路南下到广州,摸清了倭寇航线的规律。
他不仅绘制了详细的海图,还标注了风向、潮汐、礁石的位置,甚至连沿途可以停靠补给的港湾都在图上做了注明。
吴忠看了他的海图之后,拍着大腿连连夸赞,甚至动了将他父亲留下的书籍送给徐允恭的念头。
但考虑到徐允恭的身份,觉得他应该看不上这些东西,这让吴忠颇为遗憾。
清剿漳州倭寇,徐允恭带人摸上了倭寇藏身的岛屿,画出了巢穴的详细布防图。
朱樉按照他的图布置进攻路线,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