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自己干的那些事好像跟自己的官职都不太沾边。
见他不说话,朱元璋放下茶盏:“你可知这朝堂之上,有多少官员像你一样尸位素餐的?”
马天禄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姐夫,尸位素餐…不至于吧?”
朱元璋笑了笑:“你都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是尸位素餐是什么?”
他顿了顿,“尸位素餐都是好听的。就你干的那些事,没事就往工部跑,那是越权。”
马天禄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他挠挠头:“可这……就因为这个,就让我请罪?”
朱元璋点了点头,解释道:“咱只是觉得,如今的官员制度,是该改一改了。”
马皇后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姐夫是觉得现在朝堂上下,大小官员,多少人占着位子不干事,多少人干着不该自己管的事,这样下去的确不是个事。”
她这么一说,马天禄便想通了不少事情。
归根结底,还是老朱废丞相引起的后遗症。
如今皇权一家独大,六部之间、各衙门之间的权责界限模糊不清,就比如监察御史和大理寺、刑部在某些方面的权力重叠,谁也说不清到底该谁管。
大概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朱元璋才会想找一个人请罪,来一场杀鸡儆猴的戏码。
想到这里,马天禄顿时气结,但很快便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他正要点头,忽然品过味来。
他抬起头,看着朱元璋,语气里带着几分警觉:“不对呀,姐夫。”
朱元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问哪里不对。
“怎么每回都拿我开涮?我虽然不要什么脸面,可你们好歹也尊重一下我啊。”
朱元璋笑了,往马皇后那边歪了歪身子,调侃道:“偷偷跑去秦淮河听曲的,还要脸面?到现在私底下还有不要命的说是你徐国公钦点的花魁呢。”
马天禄气急。
好啊,老朱,你明明知道那事是怎么回事,还在这儿调笑我。
难怪方才那么痛快答应给他一年俸禄,刚才我就想就想,哪有那么多好事……马天禄看了一眼马皇后,忽然意识到什么:
“姐?这事不会你也同意了吧?”
马皇后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马天禄的肩膀,语气温软:“毕竟……其他人都是外人,咱们自家人总归是不会影响感情的,你说是吧?”
马天禄眯着眼,看着这两个老狐狸。
他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那标儿呢?”
朱元璋想了想:“标儿倒是没有拒绝。”
马天禄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绝对煽风点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