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
眼见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过分,马皇后只好过来安抚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去旁边玩。
可是栓子和朱雄英不肯走,还挂在那两条胳膊上。
马皇后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去去去,一边玩去。再胡闹,晚上就不让你们吃饭了。”
听到这话,两个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跑到一边玩去了。
马皇后一边帮朱元璋整理被弄皱的衣袖,一边随口说了一句:“你姐夫是不放心其他人。”
马天禄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姐夫,你还是觉得这个事会有贪官搞鬼?”
朱元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马天禄,语气认真了几分:“总之,你去就对了。有你看着,咱也省点心。咱信不过别人。”
马天禄犹豫了一下:“可我手底下还有一堆事呢。”
朱元璋一瞪眼,嗓门拔高了:“你手底下还有什么事?不就是弄你那破工坊,还有国子监那几个学生吗?把人家国子监的学生弄去不讲官学,学那些格物。那都是咱大明以后的宝贝。咱没罚你就不错了,你还不乐意了?”
马天禄缩了缩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可老二老三不还得接回来吗?”
朱元璋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对呀,老二老三还在东瀛呢。不过
他想了想,随即摆了摆手,“他们就先在那儿待着吧,等你忙完这一阵再去接也不迟。或者回头咱写个诏书,他们不一样能回来?但黄河这事咱写圣旨管用吗?咱要是能写一道圣旨就把黄河镇住了,那咱真成神仙了。”
或许是为了安抚一下马天禄受伤的心灵,亦或者出于别的目的,朱元璋再度开口:“放心,咱也不白用你,回头赏你一年俸禄。”
马天禄据理力争:“才一年俸禄,这也太少了吧!老二老三,可是我亲外甥,我说好早去接他们的。”
朱元璋一甩袖子,瞪了他一眼:“滚蛋!他俩还是咱亲儿子呢!没有,多一两也没有。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马天禄见好就收,反正他这回进宫也只是发发牢骚,能多一年俸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连忙点头,说:“要要要,姐夫给的,哪能不要?”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马天禄松了口气,正准备告辞回去准备,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回头上一道请罪折子。”
马天禄顿时懵了。
请罪?谁啊?
他左右看了看,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里满是不解:“姐夫,你说我吗?”
朱元璋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当然是你,不然咱还能说谁?”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你姐吗?”
马皇后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马天禄连忙又凑回朱元璋身边,压着声音,满脸写着不理解:“姐夫,你这又是寻着我什么错了?”
他这几天可都是没出门的。
朱元璋比他高出不少,此刻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在马天禄胸口点了点,语气不急不慢:“小弟啊,你说说你身上现在有多少官职?”
马天禄愣了一下。
这方面他倒是真没细算过。
他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东宫太保、太医院院正、国子监祭酒……”
他还没数完,朱元璋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这些就够了。”朱元璋转过身,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马天禄,上下审视着他,“你看看,这么多官职,你又做了多少事?”
马天禄顿时有些尴尬。
中军都督府,那是军权,他基本不掺和,有事都是别人在管。
东宫太保倒是说得过去,偶尔陪朱标练练拳,讲讲笑话。
太医院院正和国子监祭酒,那纯粹就是挂个名,一年到头去不了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