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立刻伏在地上,等候发落。
朱元璋继续道:“既有罪,你可知罪?”
“臣知罪。”
朱元璋哼了一声:“你那些事,咱早就想说了,身处要职,不思报国,反而去……”
朱元璋越说越起劲,马天禄低着头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真相,还真以为父皇要整治舅舅呢……朱标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朱元璋,认真学习。
这些可都是当皇帝的干货啊!
而不明真相的百官则是另一种心情了,此刻殿内鸦雀无声,百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有默默祈求别牵连自己。
突然,朱元璋扫视群臣,提高音量:“连堂堂徐国公都如此,你们呢?你们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吗?”
他目光扫过群臣,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百官纷纷跪下,齐声道:“陛下息怒,臣知罪。”
朱元璋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继续训斥了一番。
“如今朝中风气不正,回头吏部要拿出个章程来,从严考核,该罚的罚,该罢的罢,绝不姑息!”
吏部尚书跪在人群中,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陛下这是借题发挥,借着敲打马天禄的机会敲打所有人。
外戚真好用……朱元璋训完了,语气缓了几分:
“都起来吧。”
“谢陛下!”
百官谢恩,站起身来。
殿内安静了片刻,像是给百官一个缓冲的机会。
工部尚书赵俊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赵俊将黄河之患的严峻形势一五一十禀报,堤坝年久失修、多处有决口之险、秋汛将至、刻不容缓。
单安仁也出列:“老臣已与徐国公商议过,治河之事需举国之力,非一人一部门所能独立承担,请陛下定夺。”
朱元璋听完,点了点头:“黄河之事,咱已决定要修。银子从东瀛运回的款项里拨,民夫征调章程正在拟定。”
他顿了顿,看了单安仁一眼,“此事,便交由你吧。”
单安仁微微躬身:“陛下,老臣老眼昏花,精神大不如前了。老臣这一副残躯不算什么,只是老臣担心坏了陛下的大事,所以,老臣斗胆,恳请陛下另选贤能。”
朱元璋不满地皱了皱眉:“可朝中精通水利者寥寥无几,唯有你最为合适,你说另有贤能,咱问你,此为何人啊?”
单安仁:“回陛下,正是徐国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