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轻声说了一句:“母后她们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标儿,你可曾当过什么管家……马天禄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朱标说的也对。
马皇后坐在那个位子上,平日里端着架子,笑不露齿,行不摆裙,连喝茶都不能发出声音。
郭惠妃困在宫里,出不去,跑不了,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少。
常氏更不用说了,东宫规矩大,太子妃的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哪有这般自在的时候?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朱标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想必父皇也很乐意看到。”
马天禄点了点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们既然这么开心,不如干脆弄一个私密的棋牌室,不用多大,偏僻些,隔音好,里头摆上桌椅板凳,挂几盏灯,让她们想玩的时候就有个去处。
这个状态传出去不好听,可私底下让她们放松放松,对郭惠妃的病有好处,也能让姐姐和婉儿她们松快些。
他想到这里,忽然皱起眉头。
建棋牌室要花钱啊,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起自己还被罚着俸禄,叹了口气。
回头得找老朱报销。
朱标见马天禄端着茶盏出神,半天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舅舅,想什么呢?”
马天禄回过神,把茶盏放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标儿,我在想,不如在府里腾出一间屋子,专门给她们打麻将用。”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啊,这主意不错。”
马天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这不是囊中羞涩嘛。”
舅舅这是找我要钱吗?朱标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也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舅舅可是难为我了。我这东宫,哪哪都要花销,哪有余钱?”
马天禄瞪了他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何况我帮你这么多忙,让你出点钱都不肯,又不是什么大钱。”
朱标翻了个白眼:“舅舅你自己都说了不是什么大钱,那你自个掏不就完了?况且我爹刚给你批了三成东瀛的银子,你手里又不是没钱。”
马天禄挠挠头:“那笔钱我还有用呢。”
朱标:“那我的钱就没用了?”
马天禄凑过去,压低声音,一副做贼的模样:“那要不你回头跟你爹说说,让你爹掏这个钱。就说你娘喜欢。”
朱标想了想:“可以,我爹应该会同意。”
两人蹲在廊下的柱子旁边,一人端着一杯茶,像两个偷懒的小厮。
马天禄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最近研究了一种吃食,你尝尝。”
他朝陈平安招了招手,吩咐他去拿。
朱标好奇地问:“舅舅又研究出什么好吃的?”
马天禄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陈平安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玻璃杯。
杯身透明,里面盛着乳白色的液体,杯底沉着几颗黑乎乎的小圆球,一颗一颗,圆滚滚的。
朱标接过杯子,浅尝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又喝了一口,随即赞叹道:“还挺好喝。这是牛奶吗?怎么口味如此独特?”
马天禄点了点头:“确实是牛奶,只是做了一些处理。”
朱标又喝了一口,嚼了嚼杯底的小圆球,软糯Q弹,口感新奇。
他点了点头:“这东西雄英应该会喜欢。”
马天禄笑了笑:“放心,走的时候让你带回去些。”
朱标满意地点头,然后马天禄让让陈平安再拿几杯,给马皇后她们送过去。
陈平安应了一声,又去端了几杯,送到正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