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啪地拍着马天禄的手和胳膊,小嘴叭叭地控诉:“爹,姑父欺负我!他老是把东西藏起来,不给我吃!”
他说得义愤填膺,完全忘了自己最开始生气是因为马天禄没带他回家。
但此刻在他心里,所有生气的来源都是朱元璋藏了他的点心。
马天禄瞬间严肃起来,眉头紧皱:“真的?那你姑父太可恶了。回头爹骂他帮你出气。”
栓子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姑父也说要帮我骂爹。”
马天禄一愣:“你姑父为啥骂爹?”
栓子想了想,歪着脑袋,半晌,摇了摇头:“忘记了,反正就说要骂爹。”
马天禄心里飞速回忆了一遍自己最近的行为。
最近没做错什么事啊,充其量就是从皇宫里偷跑回来。可三月禁足之期已至,这不算犯错的,怎么又要骂自己?
正沉思着,栓子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认真:“爹,你能打过姑父吧?要不你帮我打姑父一顿出出气吧。”
话没说完,林婉如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马天禄,马天禄也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片刻,都没有说话。
马天禄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马天禄摸了摸栓子的脑袋,笑着说:“好了,不要说了。爹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最近爹想起一个新的小吃,晚上爹就做给你吃。”
栓子眼睛一亮,想到上次吃的鱼,满脸兴奋,用力点头:“好呀好呀!”
他刚点完头,又仰起脸,一脸天真地问,“可是爹,你到底能不能——”
啪!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捏住了他的嘴唇。
刘婉一手抱着安安,一手捏着栓子的嘴,语气严肃:“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听到了吗?”
栓子皱着眉头朝马天禄眨眨眼,期盼马天禄能救他一命,但马天禄却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栓子无奈,只好连连点头。
刘婉松开手,他吸了口气,瘪瘪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晚上,马天禄擦着手走进饭厅,身后跟着小蝶,端着几碗东西。
白瓷碗里盛着乳白色的膏状物,表面光滑如镜,微微颤动着,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
几颗枸杞点缀在中央,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碗边凝着细细的水珠,可见这是冰镇过,还带着丝丝凉意。
“来,都尝尝。”
马天禄在桌前坐下,把小蝶手里的碗接过来,一人面前放了一碗。
栓子早就等不及了,舀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含混不清地喊:“好吃!爹,这个好吃!”
林婉如也舀了一勺,细细品味,点了点头。
刘婉尝了一口,顿时觉得这东西味道有些惊艳,她好奇地看向马天禄:“夫君,这是何物?口感当真奇妙,冰冰凉凉的,又滑又嫩。”
马天禄笑笑,也舀了一勺:“叫双皮奶。”
刘婉重复了一遍,皱了皱眉:“双皮奶?好奇怪的名字。”
马天禄摆摆手:“那不重要,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