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洗完手，迈着小碎步跑回殿里。
殿内朱元璋还坐在原处，马皇后却不知什么时候挪远了些，离他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细看之下，朱元璋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像是被人扯过的，领口也歪了，此时他正揉着胳膊，像是胳膊有些不舒服。
不过这些变化，栓子显然不在意的。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桌子上。
但让他意外的是，盘子空荡荡的，连个渣都没剩。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不死心地再睁开，盘子还是空的。
栓子扭过头，望着朱元璋，小嘴一瘪：“姑父？点心呢？点心怎么没了？”
朱元璋朝自己嘴里指了指，理直气壮：“被咱吃了，你来得太晚了。”
栓子立刻瞪起眼，小脸涨得通红。
亏他刚才还觉得姑父好，没想到转眼就来欺负他，姑父太坏了！
马皇后赶紧转过身，扫了一眼，然后从朱元璋身后把那碟点心端出来，一边端一边瞪他：“要死啊你！才哄好，你又惹他做什么？”
她把点心递给栓子，语气温柔地说，“你姑父在逗你呢，吃吧。”
栓子接过点心，不满地朝朱元璋瞪了一眼，然后拽着马皇后的手就往一边走：
“姑姑，我们去别处玩，不跟姑父玩了！”
马皇后任由小家伙拉着，跟着他往前走。
朱元璋看着两人的背影，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块点心，慢悠悠放进嘴里，然后背着手出去了。
………
徐国公府。
马天禄缓缓睁开眼。
此时窗外天色还亮着，想来自己睡的时间不算长。
他正要翻身，余光瞥见旁边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林婉如侧躺着，两只手枕在脸下，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
马天禄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你没睡啊？”
林婉如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层幽怨，声音软软的：“老爷方才打鼾了。”
马天禄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语气轻松：“无妨。应是最近压力大，回头配点药吃了就好。”
他凑过去，在林婉如俏脸上轻啄了一口，林婉如的脸腾地红了。
马天禄又逗了她一会儿，直到林婉如羞得不行这才罢休。
片刻后，马天禄下了床，整了整衣裳，推门出去。
刚迈出门槛，迎面撞上一个人。
刘婉站在门口，手里正整理着衣领，怀里还抱着安安。
旁边站着栓子，仰着脸，不知在看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
马天禄正要开口打招呼，林婉如从房间里跟出来，一见到这副场景，她忍不住往马天禄身后躲了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她却忍不住心虚了一下。
三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说话。
安安趴在刘婉肩上，小手揪着母亲的衣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栓子仰着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打破了僵局：“娘，我饿了。”
马天禄连忙蹲下身，捏了捏栓子的脸：“怎么？宫里没吃饱？”
不提还好，一提栓子就来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