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李景隆有些后悔了,因为他与马天禄算是极其熟悉了,此刻马天禄的表情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但为了大哥的面子,也为了自己能免遭一顿打,他还是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亲热:“舅公。”
马天禄嗯了一声,随手从旁边桌案上拿起一把戒尺。
戒尺乌黑发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景隆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又绽开,比方才更加灿烂。
他天真烂漫地笑着,声音软了几分:“舅公,我——”
马天禄把戒尺往桌案上一拍,这一举动让李景隆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伸手。”
李景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马天禄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到底没敢开口。
他低下头,慢慢伸出右手,手掌朝上,五个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马天禄握着戒尺,微微举起,轻轻落在李景隆掌心。
李景隆本来都准备皱眉了,结果您猜怎么着,嘿,不疼!
舅公果然还是疼我的……李景隆此刻颇有几分感动。
他正要开口撒娇,就听到马天禄说道:
“左手,右手还得写字。”
李景隆一愣,机械般的伸出左手。
马天禄再次举起戒尺,啪的一声落在他的掌心上。
这下不是假的!
李景隆嘴角抽了一下,本能的想缩手。
“嗯?”
李景隆一哆嗦,又急忙伸了回去。
啪!啪!啪………
一直打完十下,马天禄这才停手。
李景隆哭唧唧地收回手,攥了攥,又松开,掌心上清晰的留下了几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他低着头,不敢看马天禄,也不敢看旁边的人。
马天禄走到李增枝面前。
李增枝见大哥都挨了打,知道躲不过去,没等马天禄开口,自己就把左手伸了出来。
马天禄照旧给了他十下。
一圈打完,二十几个半大小子排着队挨了戒尺,有人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也有人眼眶红了,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一个个小心地握着发麻的手掌,低着头,不敢看他。
马天禄把戒尺握在手里,走回桌案前。
他看着面前这群人:“从今日起,国子监的规矩,该怎么守就怎么守。功课按时交,课不能缺。谁再无故缺课,再在监里捣乱——”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戒尺举起来,“二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