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再说几句宽慰的话，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李文忠走进来，甲胄未卸，手里还提着马鞭。
他一眼看见两个儿子站在厅里，毕氏拉着他们的手，眼眶红红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什么三十遍？”
他把马鞭往桌上一搁，目光落在李景隆和李增枝的手掌上，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沉下来：“谁打的？”
李景隆低着头，小声说：“是舅公。”
李文忠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恢复了淡然，哦了一声，又问：“怎么回事？”
毕氏抢在前头，把今天国子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两个儿子缺课、在监里捣乱，到马天禄被请去收拾局面，再到挨戒尺、罚抄《三字经》，一边说一边看李文忠的脸色。
末了，她试探着开口：“老爷，这三十遍是不是太多了？”
李文忠没有接她的话。
他看着两个儿子，目光从李景隆脸上移到李增枝脸上，又从李增枝脸上移回来。
“为何不去国子监？”李文忠冷冷地问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景隆低着头，不敢吭声。
李增枝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于是李文忠的目光转向毕氏，语气沉了几分：“夫人，是不是你？”
毕氏一愣，她没想到李文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嘟嘟囔囔地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们不想去嘛。毕竟是武将家的孩子，认识几个字就成，我也没想那么多……”
李文忠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声音却还是拔高了些：“夫人，怎可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