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空白书册,翻开第一页,提笔蘸墨,写下了一个大字——力。
………
两日后,栓子屁股上的印子消了。马天禄带着他,久违地进了宫。
马皇后好几日没见到栓子,想得紧。
一见面就把栓子拉到身边,捏捏他的小脸,笑着问:“想没想姑姑?”
栓子大声喊了一句“想了”,马皇后满意地松开手,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把他搂在怀里。
马天禄在旁边坐下,跟马皇后说了几句家常,也不过是说刘婉在张罗诗会的事,说画像挑了几家之类的。
马皇后听着,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目光忽然落在栓子头上。
“栓子的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
马皇后随口说了一句。
栓子小脸一变,连忙摆手,语气急切:“不长不长!”
他对剃发这件事,一直有些阴影。
一把刀在头上划来划去,头发就掉了,在他看来,那是顶可怕的事。
虽然孩子忘性大,过一会儿就忘了,可只要提起来,他还是会紧张。
马天禄看了看,也跟着说了一句:“好像是长了些,要不干脆在这儿剃一剃?”
朱雄英在旁边听见了,眼睛一亮,拍着手喊:“好呀好呀!”
这些孩子在八岁之前大多是留的光头,只有囟门附近留些胎毛,稍大些就是在头顶或两侧留几撮头发,甚至八到十岁之间也是以光头为主,十岁过后才正式开始留发。
上次朱雄英剃发,栓子笑他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他可记着呢。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看栓子的笑话了。
栓子还想反抗,可他的反抗在这群人面前,实在没什么用。
马皇后搂着他,好说歹说,答应剃完了给他吃好吃的,又答应让朱雄英陪他玩一下午。
栓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到凳子上,让人给他剃头。
剃完了,栓子摸摸自己光溜溜的头皮,一脸不高兴。
朱雄英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栓子的脑袋说:“小叔叔,你可比我更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栓子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理他。
正闹着,朱元璋和朱标从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