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栓子有了办法,朱雄英赶紧凑过来,一脸好奇:“什么办法?”
栓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你还记得姑父以前是干嘛的吗?”
朱雄英想了想:“爷爷以前是打仗的?”
栓子摇头。
“放牛的?”
栓子又摇头。
朱雄英懵了,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个,都不对,最后无奈地看着栓子:“那我爷爷还干过什么呀?”
“他还当过和尚呀。”
栓子把声音压得更低,凑到朱雄英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朱雄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
他想起来了,爷爷当过和尚,还出去化过缘。
这事朱元璋从不避讳,有时候还当笑话讲给儿子、孙子们听。
说咱从一个放牛娃、一个要饭的和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们要加倍努力。
当然了,“要饭”这个词太难听,朱元璋美化了一下,说成“化缘”。
朱雄英还是没想明白,迷茫地看着栓子:“可是……这跟争口气有什么关系?”
栓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阴险地笑了笑:“你等着瞧吧!”
他凑到朱雄英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朱雄英听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这样……能行吗?”
栓子拍拍胸脯:“放心,肯定行。”
听到栓子这么说,朱雄英摸了摸自己刚长出来的头发,有些舍不得。
他刚留起来没几天,上次剃光被栓子笑,好不容易长出一层青茬,又要剃。
栓子皱眉看着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挠挠头:“可是我们本来就不是兄弟啊,你是我叔叔呀。”
栓子紧绷着脸,抱着胳膊,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那你别管,你就说干不干?我帮你背了那么多次锅,这一次你都不陪我?”
朱雄英想起以前的事,栓子替他背锅,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成!干就干!”
他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宫女小步跑过来,躬身行礼:“殿下。”
朱雄英挺了挺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些:“去叫人,我要剃发。”
宫女愣了一下,迟疑着没有立刻应声。
皇孙剃发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
宫女应了,退下去,一层层往上通报。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正在跟马天禄说话。
宫女低着头:“娘娘,皇长孙殿下也要剃发。”
马皇后愣了一下:“他不是前些日子刚剃过吗?”
朱元璋在旁边听见了,不在意地摆摆手:“或许是栓子要求的,算了,想剃就剃吧,让他俩一样。”
马皇后想了想,也没多想,随口吩咐了一句“去吧”,宫女应声退下。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看着马天禄,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咱听说你最近在找那些格物之道的学子?怎么,工部还不够用,还得自己从国子监里培养?咱可告诉你,大明的学子都很金贵,官员都不够用。你可别弄太多了,还是要以治学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