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最近心情大好。走到哪儿都觉得顺心,看谁都觉得顺眼,连批折子都不觉得是一件舒坦的事情。
云南那边捷报频传。
傅友德率军大破元军于白石江,生擒元将达里麻,梁王自杀,昆明不攻自破。
有神机营的火器开路,有军医带着酒精和止血药随行,明军的伤亡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战都少。
朝堂上也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爱挑刺的言官最近也消停了,像是约好了似的,谁也不往枪口上撞。
武将二代们被马天禄教训过后,老实了不少。
尤其是李景隆这个毛孩子,前两天在宫道上碰见他,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走路。
以往进了宫,李景隆就会玩的忘乎所以,这回竟然主动提出要回家,说要练箭,真是奇事。
私下打听才知道,是李文忠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朱元璋对此很满意。
朱标的脸上也终于多了些笑容,笑起来也不像从前那样勉强。
选妾的事在稳步推进,朱元璋对这些琐事不过问,只是偶尔问一嘴,知道在办了就行。
东瀛那边又运来一批银子。船队靠岸那天,户部尚书亲自去码头接的,回来时满脸红光,说话都不利索了。
朱元璋的小金库里又进了一大笔进项,天知道他有多高兴,恨不得每天抱着那些银子睡觉。
当然,也只是想想,银子哪有妹子香。
下了朝,朱元璋漫步在皇宫里。
晚秋阳光正好,不烈不燥,照在琉璃瓦上,泛着金黄的光。
宫道两旁的银杏树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碎金。
他背着手,步子不急不缓,身后大儿子在讲述最近处理的政务,朱元璋听着,频频点头。
走到坤宁宫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笑声。
他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个光溜溜的小光头。
栓子坐在榻上,正低着头,手在光头上摸来摸去,一脸不高兴。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嘿!这是哪家的小和尚?来咱这里是要念经啊,还是要化缘啊?”
众人闻言,也跟着笑起来。
朱雄英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身子歪在榻上。
马皇后也笑,只是笑得含蓄些,捂着嘴,不让栓子瞧见。
栓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榻上跳下来,脑袋一扭,噔噔噔地往外跑。
跑出去的时候还推了朱元璋一把,使了不小的劲儿。
朱雄英见状,赶紧跳下榻,追了出去。
马皇后站起身来,喊了声“栓子”,栓子没回头,跑得更快了。
马皇后急了,转过身,忍不住骂朱元璋:“孩子面皮薄,你老说他做什么?”
朱元璋收了笑,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一会就忘了。”
马天禄也帮着打圆场:“姐,不碍事的。雄英不是追出去了吗?一会儿就回来了。”
马皇后一听,更火了,连马天禄一起骂:“你们两个,就是不当回事!小孩子心思最细腻,你们难道不知道?”
马天禄连忙认错,态度诚恳:“是是是,姐说得对。一会儿他回来,让姐夫给他道歉。”
朱元璋一愣,不乐意了:“什么?让咱给他道歉?咱一个当皇帝的——”
他看了一眼马皇后,马皇后别着脸,不理他。
朱元璋把后半句话咽回去,勉强点了点头,“行行行,不过道歉就算了,咱把他哄开心,行了吧?”
马皇后这才缓和了脸色,坐回榻上。
朱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向马天禄,岔开话题:“舅舅,颍川侯大捷,昆明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