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跟在后面,送到府门外,又开始追问需不需要开些补药。
以前怎没看出来你这么细心啊……马天禄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常府,拐过街角。
街道两旁新铺的水泥路灰白平整,车轮碾上去几乎没什么声响。
几个工匠蹲在路边,正往路面上铺着什么。
远处,几个孩子蹲在路边拿树枝画着什么,画完了又擦掉,笑着跑远了。
马天禄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马车轻轻晃着,往皇宫驶去。
………
马车驶入皇宫,在太医院门前停下。
马天禄下了车,熟门熟路地走进去。
药柜前,他拉开几个抽屉,抓了几味药材,放在小秤上称了称,又添了些,倒进药臼里,捣成粉末,加上蜂蜜调和,搅成糊状。
他舀了一勺,放在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装进一个小瓷罐里,塞好盖子。
这是给栓子的。
前几日,因为栓子淘气,刘婉拿小竹条轻轻抽了他几下。
其实没用什么力,可小孩皮肤嫩,抽完就起了几道红印子,屁股也微微肿了些。
刘婉心疼得不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眼睛都是红的。
不过还好肿消得快,两天就下去了,可红印子还在。
马天禄琢磨着弄点药膏抹一抹,应该能消得快些。
这几日刘婉没敢让栓子进宫,怕被马皇后看见。
马皇后眼尖,要是瞧见栓子屁股上的印子,还不得刨根问底?
到时候刘婉怎么解释?说栓子淘气,打了几下?
马皇后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药膏揣进怀里,马天禄转身出了太医院,沿着宫道往西走。
拐过一道弯,前面就是那间熟悉的值房。
马天禄估摸了一下时间,如今该吃饭了,朱橚不会还没走吧。
他推门进去,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坐在案前,埋头看书。
朱橚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好几本书,有薄有厚,摞得老高。
他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握着笔,时不时在纸上记几笔。
他盯着书上一行小字,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动,像是在默念。
卷王啊……马天禄站了一会儿,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