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蓝氏在一旁道：“换了几个枕头都不行，床垫也换过。”
马天禄想了想：“这是正常现象，孩子大了，压着身子，自然不舒服。床垫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要软硬适中。”
他看了一眼常茂，常茂连忙点头：“知道了舅舅，我再去买几个，回去就换。”
马天禄又看向冯氏，问：“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冯氏迟疑了一下，又看了常茂一眼，欲言又止。
马天禄猜到她想说什么，摆摆手：“你身子重，不舒坦是正常的。至于常茂——”
他看了一眼常茂，“他皮糙肉厚，你乐意打就打，反正没多长时间了。”
舅舅这是什么话，我抗揍也不能一直揍啊……常茂皱眉，正要开口，被常氏踹了一脚。
他缩了缩脖子，老实了，嘟囔了一句“没事，我抗揍”。
常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行啊，当初我怀雄英的时候，都不见你这般积极。弟妹刚说一句不舒服，你转头就去把舅舅请来了。”
常茂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讪讪地笑：“这不是我当时还小嘛，多亏了姐指点我，我才能这么懂事，回头还得靠姐多指点呢。”
常氏哼了一声：“好啊，改日等弟妹生了，你就到东宫，我好好指点指点你。”
最后几个字，常氏加重了语气，让常茂听着心惊肉跳。
看来给标儿纳妾，常氏是真欢喜，平日里可不见她这么开玩笑……马天禄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看打闹的姐弟俩，转头叮嘱冯氏：“吃饭别吃太饱，七分饱就行，多吃些鱼肉。夜里不舒服就换个姿势侧着躺，腿上垫个枕头会好些。也不用怕麻烦，府里随时备着人。”
“多谢舅舅，我一定注意。”
冯氏感激地说道。
常蓝氏在旁边听着，点头道：“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马天禄最后说的这几句，纯粹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病了，忘了旁边还有常蓝氏在。
最后叮嘱的这几句常蓝氏可比马天禄清楚，毕竟自己生育过数次，也伺候过不少人生产。
但马天禄既然说出来了，又是为了自己家好，常蓝氏总要给个面子的，哪怕自己知道，此刻也要装不知道才是。
马天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行了，让嫂子陪着吧。有话咱们出去说。”
常蓝氏点点头，留在屋里照看冯氏。
常茂和常氏对视一眼，跟着马天禄出了门。
到了正屋，常茂殷勤地给两人倒茶，动作麻利，倒完茶就站到一旁，老老实实。
在场几人里他地位最低，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马天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向常氏：“可是问给标儿纳妾的事？”
常氏笑了笑，点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