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太子妃常氏上书,请为太子朱标选妾。
言辞恳切,引经据典,说太子妃嫔过少,不利于子嗣绵延,恳请皇上恩准。
朱元璋欣然应允,朝廷正式颁布了为太子选妾的旨意。
并且,将此事交给了徐国公马天禄负责。
消息一出,京城震动。
那可是太子。
哪怕是妾,将来生了孩子,那也是亲王啊。
一时间,各家各户都动了心思。
有适龄女儿的人家,托关系的、递帖子的、送银子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主持此事的马天禄,自然成了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徐国公府的门槛,差点被踏破了。
这天,马天禄刚送走一批,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外面又传来一阵雄浑的喊声:
“舅舅!舅舅!”
马天禄没好气地放下茶盏:“谁啊?”
常茂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嘿嘿笑着:“舅舅,是我。”
马天禄看了他一眼,有些心累,靠在椅背上:“又怎么了?”
常茂几步走进来,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舅舅,我媳妇这两天老是打我,看哪都不顺眼。这是咋回事?还有啊,她说身子不舒服,你能不能去看看?”
马天禄听到是这事,脸色缓了些。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走吧。”
两人出了府门,上了马车。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响。
马天禄靠在车壁上,看着常茂:
“你说冯氏不舒服,具体是什么症状?”
常茂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伸到马天禄面前,但被马天禄一把推了回去:“说话就说话,别靠我那么近。”
常茂委屈地看了一眼马天禄,低声道:
“这两天啊,我媳妇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发火,连我递个水慢了都要挨顿骂,而且我胳膊上还被掐了好几道红印子呢。”
说着,常茂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红印子给马天禄看。
马天禄听完,点了点头,跟他解释:“不必担心,孕期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现象,尤其临近产期,更是如此。你平时里,有什么事让着她就行,别跟她顶嘴。”
常茂见马天禄不看他地胳膊,直接举起来指着红印子说道:“舅舅,我没顶嘴,我都忍着呢。您看,这都是她掐的。”
马天禄没办法,只能看了一眼,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不显,只说了句“忍忍就过去了”。
常茂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舅舅,我姐也在常府呢,我说来找您,她说她也有事想问您。”
大概就是问给标儿纳妾的事吧……马天禄嗯了一声。
…………
到了常府,常蓝氏迎出来,拉着马天禄的手寒暄了几句。
冯氏坐在屋里,见马天禄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要行礼,被马天禄拦住,让她坐着别动。
“麻烦舅舅了。”冯氏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马天禄摆摆手,笑了笑:“没事。”
他在凳子上坐下,示意冯氏伸出手腕,搭上脉搏。
脉象平稳,胎位也正,没什么问题。
他松开手,问:“哪里不舒服?”
冯氏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常茂一眼,小声说:“就是有时候躺在床上不舒服,怎么躺都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