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拗不过他，只好带上。
安安太小，没带。此刻安安正在家由林婉如抱着，坐在廊下看落叶，小手指着天上飞过的鸟，咿咿呀呀地学鸟叫。
众人脱了衣服，下了池子。池水不深，热气蒸腾，白雾弥漫。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栓子还小，更是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光着身子在水里扑腾，划来划去，像只小鸭子。
常茂蹲在旁边，手把手教他划水。其实也就是托着他肚子，让他浮在水面上。
栓子蹬着腿，水花溅了常茂一脸，常茂淡定地抹了把脸，一脸无所谓。
徐达靠在池壁上，闭着眼，肩膀沉在水下，露出的胸膛上几道旧伤疤，横七竖八。
汤和坐他旁边，也是闭着眼，脸上的褶子在热气里舒展开来，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李文忠半躺在池边，一只手搭在石沿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
蓝玉和邓镇在池子里来回扑腾，在比赛游泳，不过很快便因为扑腾的水花太大，被汤和训了一顿。
李景隆则是缩在角落里，往常茂和栓子这一堆里凑。
泡着温泉，徐达、汤和和李文忠聊起了军中的事。
忽然，徐达察觉到有目光看向自己。
战场上多年养成的敏锐直觉让他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马天禄身上。
只见马天禄正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确认什么。
徐达愣了一下，诧异道：“天禄，你老看我作甚？”
马天禄笑了笑，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没什么，没什么。”
他往徐达那边挪了挪，游了两下，停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像是在等他放松了，才开口问了一句：
“徐大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口渴？就是那种喝完水还渴，怎么喝都不解渴的感觉？”
徐达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怎么？小弟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