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心里还在琢磨那个周老四。能试验出颗粒化火药，说明火器营那边的生产已经稳定了。
这可不是小工程，能从中发现问题、琢磨出改进法子，这人绝对是个人才。
绝不能浪费。
他放下茶盏，看向朱元璋:“姐夫，我还想求你个事。”
朱元璋正靠在榻上剔牙，闻言眉头一皱:“什么事？怎么你一来就这么多事？咱平时已经够忙了，你还给咱安排上任务了。我看这皇帝干脆让你当了得了！”
马天禄被训得不敢吱声，缩了缩脖子。
马皇后却不干了。
敢欺负她弟弟？
她把茶盏往案上一顿，瞪向朱元璋:“你冲他吼什么吼？小弟这不也是盼着咱们大明好吗？你要是真不想当，就把皇帝让出来！”
朱元璋急了:“咱又没说不帮！咱就是随口一说！”
他转向马天禄，恶狠狠道，“说话！”
马天禄咳了一声，正色道:“姐夫，我找到了一种能治天花的法子。”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坐直了身子，盯着他:“你说什么？”
马天禄道:“天花。咱们现在用的不是人痘吗？人痘得从病人身上取痘浆，种到健康人身上。可这法子危险，十个里总有两三个扛不住，死的也不少。我找到了一种新法子——用牛痘。”
朱元璋愣了愣:“牛痘？”
朱标好奇道:“舅舅，这是个什么说法？”
常氏虽没开口，眼中也满是好奇。
马天禄解释道:“牛也会得天花，但症状轻得多，就是身上长几个痘，过几天就好了。
挤牛的痘浆种到人身上，人也会发点烧，起几个痘，但很快就过去。
关键是种过牛痘的人，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
朱元璋眉头紧锁:“你确定？”
马天禄点头:“我确定。我在书上看过，也琢磨了很久，这法子比人痘安全得多。”
朱元璋眼睛亮了起来:“那还等什么？牛不遍地都是吗？赶紧弄啊！”
马天禄面露尴尬:“不是所有的牛都合适。”
朱元璋眉头又皱起来:“你是不是糊弄咱呢？一会儿说牛行，一会儿又说牛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马天禄无奈道:“姐夫，这事跟您说不清。反正不是所有牛都合适，得费心去找。我想请您下道旨，让各地惠民医馆的郎中去仔细寻找。找到合适的牛，就能培育牛痘，到时候全天下都能种。”
朱元璋沉吟片刻，点点头:“行吧行吧，咱准了。这事倒不难办。”
马天禄松了口气，又说了些细节，然后接着和朱元璋聊起了家常。
回到徐国公府，天色已近黄昏。
马天禄抱着栓子径直往后院走，心里还琢磨着牛痘的事。
进了正房，却见刘婉和林婉如坐在榻上，正凑在一起说话，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林婉如的肚子已经显怀了，靠在引枕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刘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件小衣裳，不知在说什么。
马天禄咳了一声，提高声音:“本老爷回府，怎么没人迎接呀？”
刘婉抬头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林婉如作势要起身，被她一把按住:“别动，他就是欺负你入门晚。”
马天禄走过去，笑嘻嘻地搂住刘婉:“怎么算欺负？在讨论什么呢？连我进门都没看见。”
刘婉被他搂着，解释道:“这不是姐姐前些日子一直梦到你出事么，弄得我心里也怪担心的。我想着过几日去庙里给你上炷香，祈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