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点点头，笑道:“差不多是那东西。不过海水可是咸的，喝一口能齁死人，喝多了还会死。”
栓子吓得瞪大眼睛:“那不喝就没事吗？”
“不喝就没事。”朱元璋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栓子想了想，忽然道:“我想去看海！”
朱雄英也跟着起哄:“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闹腾着要去看海。
朱元璋放下筷子，一手一个，啪啪在两人屁股上各拍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消停了，各自捂着屁股，瘪着嘴，不敢再闹了。
饭后，众人移到偏殿喝茶。
朱元璋靠在马皇后的那把椅子上，眯着眼问:“去船厂干什么了？”
马天禄也不瞒他，实话实说:“想弄艘新船，回头去倭国那边转转。做生意也好，打探情况也好，总得有条能出海的船。”
朱元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道:“也行。回头你可以去问问汤和，他早年带过水师，懂这些。”
马天禄应下。
第二日，马天禄便去了汤和府上。
汤和今年五十五岁，开国功臣之一，但当时只封了中山侯，也是直到洪武十一年才封的信国公。
论资历，他比徐达、李文忠都要老，朱元璋还在郭子兴帐下当亲兵时，汤和已经是千户了。
这些年他虽不掌兵权，但威名犹在。尤其是水师，大明上下无人能出其右。
门房通报进去，不多时，汤和亲自迎了出来。
“天禄！”他笑着拱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马天禄还礼，笑道:“信国公，我今日是特地来请教些事。”
汤和把他让进正厅，分宾主落座。
马天禄开门见山:“听闻信国公早年带水师打过不少硬仗，鄱阳湖、方国珍、陈友定，都是跨海跨江的大战。我想请教些水师的事。”
汤和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怎么，你对水师感兴趣？”
马天禄点点头，把想去倭国的事简单说了。
汤和听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鄱阳湖那仗，陈友谅号称六十万水军，船高十丈，咱们这边船小，但灵活。我带的船专攻他侧翼，一把火点了十几艘。”
他目光悠远，似在回忆:
“征方国珍那次，是跨海追击。浙东海岛众多，他们躲躲藏藏。我带船围岛，困了他三个月，最后他不得不降。”
“陈友定那边，是跨海登陆。从明州出发，一夜横渡，天亮直抵福州城下。他做梦都没想到，官军能从海上来。”
马天禄听得入神。
汤和顿了顿，看着他:“天禄，海战不比陆战。风向、潮汐、暗礁，哪样都得摸透。你若真想出海，得先备齐三样——好船、老手、细作。”
马天禄起身，郑重行礼:“多谢信国公指点。”
汤和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你姐夫当年，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