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一脸尴尬地躺在榻上,脸色通红,眼神希冀地望着马天禄。
马天禄站在一旁,嘴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栓子眨巴着眼睛,见常茂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爹,茂哥他……”
“好了好了,”马天禄及时打断儿子,“他和你不一样。”
栓子哦了一声,乖乖闭嘴,不再多问。
马天禄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常茂身上扎了几处穴位。
常茂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扎完针,马天禄又开了个方子,递给旁边的下人:“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晚上睡前喝。”
他看向常茂,叮嘱道:“这两天什么药都别吃了,我给你的那些也停一停。多吃点萝卜青菜,清淡饮食。”
常茂连连点头。
马天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给你的药足够了,别自己乱加。也别再信什么偏方,知道吗?”
常茂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不敢了!”
马天禄收了针,抱起栓子往外走。
出了门,常蓝氏正在廊下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辛苦小弟了。”
马天禄摆摆手:“没什么大事,补过头了,养几天就好。”
常蓝氏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这混账,一天到晚给我添麻烦。”
屋里传来冯氏低低的道歉声:“娘,对不起,是我没拦住夫君……”
常蓝氏拍拍她的手:“不怪你,是他自己不争气。”说完推门进去,准备好好教训那个不省心的儿子。
马天禄摇摇头,抱着栓子走了。
出了常府,栓子就嚷着要吃的。
马天禄今天心情好,也不急着回去,就抱着他一路逛过去。
糖葫芦、桂花糕、炸糖糕,栓子见什么要什么,马天禄就买什么。
栓子左手糖葫芦,右手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渣。马天禄也不管他,由着他吃。
逛了小半个时辰,栓子终于吃不下了。他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马天禄低头看他:“还吃吗?”
栓子摇摇头,拍拍肚子:“饱了。”
“那自己下来走走吧,消化消化。”
栓子乖乖从父亲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跟在旁边。走了几步,忽然仰头道:“爹,我还想去宫里找姑母。”
马天禄看看天色,太阳还高,不算晚。
“行,不过得先回家。”他道,“这么远,总不能走着去。”
栓子点点头,又走了几步,忽然道:“那我自己走回家,消化消化。”
马天禄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好,走着回。”
回到府里,刘婉让人备好马车。父子俩上了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坐在榻上做针线。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招手:“栓子来了?快来让姑姑看看。”
栓子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吃的东西。
马皇后笑着听他念叨,时不时摸摸他的小脸。
马天禄在一旁坐下,随口问道:“姐,这几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马皇后想了想:“新鲜事倒没有。就是那个新科状元沈昱,这几日挺出风头的。”
“哦?”马天禄来了兴趣,“他怎么了?”
马皇后道:“昨日你姐夫考校他政务,他对答如流,把几个老臣都惊着了。你姐夫高兴,让他去文渊阁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