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真是常遇春杀孽太重,报应在子孙身上?
这念头只一闪,就被他按了下去。怪力乱神的事,不能多想。
他揉揉额头,叹了口气:“我给你想想办法吧。你先回去,我再琢磨琢磨。”
常茂站起身,郑重地朝他作了一揖:“舅舅,拜托了。”
马天禄摆摆手。
常茂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马天禄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发呆。
俩人没病,咋就生不出来呢?
马天禄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索性起身出来。
院子里,刘婉正拿着把小剪子修剪花枝。见他出来,她直起身,擦了擦手:“事情解决了?”
马天禄摇摇头:“过两天再说吧。”
他四下看了看,“栓子呢?”
刚才还在听见栓子的声音,这才一会功夫怎么人就没了。
刘婉笑道:“刚刚被景隆接走了,说是带去城西马场看赛马。允恭也在,一大群人跟着,出不了事。”
马天禄点点头,没太在意。李景隆那孩子虽然偶尔不着调,但有徐允恭跟着,应该稳妥。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家里的木料还有吗?”
刘婉一愣:“木料?什么木料?”
“就是上回做家具剩下的那些,紫檀的、花梨的,还有那些硬木料。”
刘婉想了想:“都在库房里堆着呢,没人动。怎么了?”
马天禄道:“有用。过两日我想打几把椅子。”
刘婉有些好奇:“打椅子?府里椅子还少吗?库房里还有十几把新打的没使呢。”
马天禄摆摆手:“那些不行。我要打一种特别的椅子,能靠着往后仰的那种,还得能转动。给姐夫和标儿做的。”
刘婉眨眨眼,不太明白,但也没多问:“行,回头我让陈平安把库房钥匙给你。”
马天禄点点头,又嘱咐道:“对了,你过两日去扯几匹布。要些麻的,透气的,还有绸缎,软和一些的。颜色素净点,不要太艳。”
刘婉认真记下:“麻布要多少?绸缎要什么色?”
马天禄想了想:“麻布先扯个五匹,绸缎要青灰和月白各两匹。回头我再画个样子,你让绣娘照着做坐垫和靠背。”
刘婉点头应下,忍不住笑道:“你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椅子还要配坐垫?”
马天禄也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准让姐夫和标儿坐着舒服,批一天折子都不累。”
刘婉白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行,都依你。反正你折腾出来的东西,还没一样是不好的。”
马天禄嘿嘿一笑,搂着她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