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脸一红，小声嘟囔:“舅舅，能不能……能不能和您单聊啊？”
说话间还小心翼翼地瞟了刘婉一眼。
刘婉掩嘴笑了笑，转身往屋里走:“你们聊，我去看看婉如。”
马天禄起身:“跟我来吧。”
他带着常茂往书房走。常茂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紧张得同手同脚。
进了书房，马天禄在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吧，什么事？”
常茂没坐，反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两眼，又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左右张望一番，这才关好门，回到马天禄对面坐下。
马天禄被他这副做派弄得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这么谨慎？”
常茂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舅舅，我……我想要个孩子。”
马天禄一愣:“什么？”
常茂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生个孩子。”
马天禄眨眨眼，看着他:“所以呢？想生跟你媳妇说去啊，跟我说干嘛？”
常茂急了:“哎呀舅舅！我跟她成婚这么多年了，一直……一直没有。这不是想找您给看看嘛！”
话到最后，声音已经细若蚊蝇。
马天禄有些无语。
常茂夫妇成婚确实早，成婚至今七年有余，膝下空空。
常蓝氏急得不行，去年还专门托他来给两人诊脉。
他当时仔细查过，两人身体都健康，没什么毛病。至于为什么一直没孩子，他只能说缘分未到。
他当时开了几个方子，让两人调理着。常茂拿去后，后来也没再提，他也就没再上心，这东西本来就是概率问题，有人成婚十年才有头胎，急不得。
“你之前不是说随缘吗？”马天禄道，“我给你开的方子，你吃了？”
常茂脸更红了:“吃、吃了。可是没用。我以为是您那药不管用，就……就没再要。”
马天禄挑眉:“所以现在怎么又急了？”
常茂低着头，瓮声瓮气道:“老二媳妇快生了。我想着……我都还没孩子呢，他居然……居然要当爹了……”
马天禄忍不住笑了。
常升和胡月娥成婚才多久，这就怀上了。常茂成婚七年，肚子还没动静。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他收敛笑容，认真道:“我上次给你和你媳妇都看过，确实没查出问题。按理说，你们应该能生的。”
常茂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绝望:“舅舅，难道我真的命中无子？”
马天禄没接话，心里也在琢磨。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你知道怎么生孩子吧？”他问。
常茂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地红到耳根，又羞又恼:“舅舅！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也是去过那种地方的！”
马天禄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冯氏呢？她急不急？”
常茂挠挠头:“她比我更急。”
这倒是实话。这个时代，生不出孩子，世人第一个怪的就是女方。
冯氏顶着“不能生”的名头，日子肯定不好过。
马天禄沉默片刻，又问:“你就没跟别人试过？你那几个妾室，也没动静？”
常茂的脸瞬间垮了，眼中满是绝望:“没有。一个都没有。”
马天禄心里一沉。
这就怪了。
夫妻俩都健康，妾室也没动静，那问题出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