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饭点,朱标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走路都有些飘,显然是经历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看见马天禄也在,他勉强打起精神:“舅舅也在?吃饭了吗?”
马天禄摇摇头:“没呢。”
朱标在石凳上坐下,揉了揉眉心:“那留下来一块吃点吧。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正好陪舅舅说说话。”
马天禄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心疼。
这外甥才二十出头,累成这样,往后几十年怎么熬?
他转向朱元璋:“姐夫,标儿还年轻,是不是别让他处理这么多政务?太累了也不好。”
朱元璋正端着茶盏喝茶,闻言心里不是滋味。
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好啊,你们一个外甥心疼舅舅吃没吃饭,一个舅舅心疼外甥政务太忙。合着咱就该跟老黄牛似的,累死累活也没人心疼?”
马天禄尴尬地笑笑:“姐夫,不是这个意思……”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背着手往屋里走,边走边念叨:“哎哟,就咱一个外人呐,咱出去给你们腾地!”
马天禄和朱标对视一眼,满脸尴尬。
马皇后在一旁笑笑,挥挥手:“别理他,老小孩儿一个,快进来吃饭。”
午膳摆在偏殿,一家人围坐。
朱标仍是那副疲惫模样,吃饭都提不起精神。
马天禄看在眼里,饭后照例给众人把脉。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连带旁边的常氏,都一一诊过。
倒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劳累过度。
轮到朱标时,马天禄拍了拍他肚子上的肉:“该减肥了,多运动运动。老这么坐着不行,身子骨受不了。”
朱标尴尬地笑笑,连连点头:“是是是,舅舅说得对。”
马天禄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朱标累?
可朱元璋不放权,所有政务都压在皇帝身上,朱标就得这么熬着。
他倒是想提内阁制度,但朱元璋刚废了丞相,正是对分权最敏感的时候。这时候提内阁,不是找骂么?
可看着朱标这副模样,他心里又过不去。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要不来个换皮?
不叫内阁,叫别的名字;不设实权,只当秘书;不给官署,只做杂务。这样朱元璋总该放心了吧?
他斟酌着开口:“姐夫,标儿这么累,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帮你们提升提升处理政务的效率。您和标儿都能省点劲。”
朱元璋挑眉。
他对马天禄层出不穷的想法早就见怪不怪了,闻言直接道:“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朱标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太需要这个了!
若能省下些时间,就能多陪陪常氏和雄英。
常氏虽从未抱怨过,可他知道,她心里是渴望陪伴的。但他们身处皇家,时间和陪伴,最是奢侈。
马天禄清了清嗓子,开始细说:
“我想弄个御前机务文案房。不设官署,不发印信,不立衙门,直属皇帝。
专备顾问、整理奏章、草拟文稿,不参政、不决事。就是帮您和标儿打打下手,减轻劳累。”
朱元璋眉头微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