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府被查抄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凤阳城。
次日一早,朱标在府衙前设案,公开审理此案。
闻讯而来的百姓挤满了府衙前的街道,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
马天禄陪坐在侧,朱橚也跟来看热闹,被这场面惊得瞪大了眼。
宋忠带着锦衣卫押解涉案人犯,当众宣读:
强占民田一千二百亩,逼死人命三十二条,打伤百姓无数,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爆发一阵愤慨的呼声。
朱标端坐案后,面色沉肃。待宋忠念完,他起身,朝百姓拱手:“诸位乡亲,本宫奉父皇之命巡视中都,不意竟见如此恶行。此乃本宫失察之过,本宫在此向诸位赔罪。”
说罢,他深深一揖。
百姓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声:
“太子仁德!”
“殿下万岁!”
有老妇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朱标连忙上前扶起,温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折煞本宫了。”
那老妇却不肯起,抓着他的袖子,哭道:“殿下!我那老头子,去年就是被他们活活气死的啊!他守了一辈子的地,被那王虎带人抢去,老头子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殿下若早来一年,老头子也不至于……”
朱标眼眶微红,扶着她的手,沉声道:“老人家放心,这仇,本宫替您报。该还的地,本宫替您要回来。”
他转身,朝宋忠点头。
宋忠会意,带着锦衣卫抬出早已准备好的地契文书。
一份份核验,一份份归还。被强占的土地,今日全部物归原主。
百姓们捧着失而复得的地契,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太子殿下千岁!”
“青天大老爷啊!”
“老天爷开眼,派太子来救咱们了!”
朱标站在案前,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语。
马天禄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民心可用。”
朱标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百姓拱手:
“诸位乡亲,本宫今日在此立誓——凡凤阳土地被侵占者,本宫定当一一清查,一一归还。
作恶者,本宫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
朱标顿了顿,又道:“只是王弼乃朝廷命官,定远侯,本宫无权擅杀。需将其押解回京,请父皇圣裁。本宫向诸位保证,他和他那侄子王虎,绝无好下场!”
百姓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方才那老妇抹着泪道:“殿下能替咱们把地要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那狗官杀不杀的,咱们听殿下的!”
朱标握着老人的手,重重点头。
查抄持续了三日。
宋忠带着锦衣卫,把定远侯府翻了个底朝天。
抄出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足足装了二十辆大车。
那些都是民脂民膏,都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朱标下令,将部分财物分发给受害百姓,剩下的押解回京,充入国库。
百姓们又是一阵欢呼。
王弼和王虎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百姓们拿着烂菜叶、臭鸡蛋,往他们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