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出列,义愤填膺:“皇上!王弼身为侯爵,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此风断不可长!当严惩不贷!”
又有人附和:“臣附议!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
也有人窃窃私语,交换着惊惧的眼神。
蓝玉站在班列中,脸色瞬间煞白。
他忽然明白,马天禄方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王炳是他的老友,也是他的旧部。
他的腿有些发软,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唇都在抖。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现在又来?
朱元璋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众卿说说,此人该当何罪?”
沉默片刻,刑部尚书出列:“回陛下,按《大明律》,侵占民田者,杖八十,徒三年;逼死人命者,绞;横行乡里、私称王号者,按谋反论处,凌迟。”
朱元璋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说,怎么判?”
又是沉默。
李文忠出列,沉声道:“陛下,王弼罪大恶极,按律当诛。臣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徐达也出列:“臣附议。”
冯胜、汤和等老将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朱元璋看向那些文官:“你们呢?”
礼部尚书出列:“臣以为,王弼之罪,确当严惩。但此案牵涉甚广,当彻查到底,不可放过一人,也不可冤枉一人。”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落在马天禄身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马天禄叩首:“臣已查明,证据确凿。涉案人等已押解在途,不日抵京。臣请陛下,依律严惩,还凤阳百姓一个公道!”
朱元璋站起身,扫视群臣,声音冷厉:
“传朕旨意,定远侯王弼,削爵夺职,押赴刑场,凌迟处死!其侄王虎,斩立决!刘氏豪强,满门抄斩!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另,着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此案,凡有牵连者,一律拿下!所有侵占的民田,一律归还百姓。被逼死的人家,每家抚恤银一百两,由地方官亲自送去,替朕给他们磕头赔罪!”
“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把手伸向百姓!”
群臣跪地,高呼圣明。
蓝玉跪在人群中,浑身冷汗,不敢抬头。
早朝结束,蓝玉混在人群里,腿都是软的。
他机械地跟着往外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马天禄,求他救命!
可他四下扫了一圈,哪里还有马天禄的影子?
心里越发不安,他顾不上等马车,直接抢过一匹马,翻身上去,打马就往常府狂奔。
常府里,常蓝氏正陪着胡月娥说话。
胡月娥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过不久就要临盆。
这可是常家第一个孙辈,上上下下都紧张得很,常蓝氏更是担心的紧。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匆匆来报:“夫人,蓝将军来了,看着挺急的。”
常蓝氏眉头一皱:“他来做什么?”
下人道:“不知道,不过面色很慌,像是出了什么事。”
常蓝氏心里一沉,这混账,不会又惹祸了吧?
她对胡月娥道:“你先回房歇着,我去看看。”
胡月娥乖巧地点点头,扶着腰起身,由丫鬟搀着回房去了。
常蓝氏刚走到正厅,蓝玉就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姐!救救我!你要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