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策马上前,目光落在朱标身后那个半大少年身上。
朱橚一身青衫,背着个小包袱,正朝他咧嘴笑。
“老五也去?”
朱标点头:“父皇说让他跟着舅舅学医,正好沿途认认草药,长长见识。”
朱橚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舅舅,我带了您上次给的那本《本草图录》,沿途遇着什么,我就记下来!”
马天禄笑着摸摸他的头:“好,这次让你好好实践。”
朱元璋站在一旁,他先看向朱标:“记住咱的话,多看,多听,少说。”
朱标郑重应道:“儿臣谨记。”
朱元璋又看向马天禄:“你看好他俩,别让他们乱跑。”
马天禄点头。
最后,朱元璋朝身后招招手。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干汉子策马上前,朝马天禄抱拳:“徐国公,末将宋忠,此行随行护卫。”
马天禄打量他一眼,此人中等个头,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腰间佩刀,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宋忠是锦衣卫三把手,朱元璋派他来,可见对这次出行有多重视。
“有劳。”马天禄还礼。
朱元璋摆摆手:“行了,出发吧。”
马天禄一夹马腹,率先前行。
朱标、朱橚紧随其后,宋忠带着一队锦衣卫护在两侧。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往凤阳方向而去。
官道两旁,田野渐绿。
马天禄与朱标并骑而行,朱橚的马跟在稍后,正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
“标儿可曾行过军?”马天禄问。
朱标摇摇头:“只跟着父皇去过一次校场,看将士们操练。真正行军还没试过。”
马天禄点点头,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模样,笑了笑:“我第一次上战场,也什么不懂。那时候刚出关就遇上敌军。”
朱标好奇:“舅舅当时害怕吗?”
“怕,怎么不怕?”马天禄道,“刀剑无眼,谁能不怕?可上了战场,怕也得往前冲。后来打了几仗,慢慢就习惯了。”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头,他身为朱元璋嫡长子,以前也只是跟随自己的那些叔叔混军功,并未真正上过战场,想来以后也没这个机会了。
朱橚催马上来,插嘴道:“舅舅,我还没上过战场呢。”
马天禄看他一眼:“你还小,不急。”
朱橚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指着路边一丛野草:“舅舅!那是车前草吧?《本草图录》上画的那个!”
马天禄看了一眼,点头:“对,车前草,清热利尿,采下来晒干就能入药。”
朱橚立刻翻身下马,掏出个小布袋,小心翼翼地采了几株,放进袋里,还掏出炭笔在小本本上记了几笔。
马天禄和朱标相视一笑。
朱橚对医学一向是极为认真的。
队伍继续前行。
沿途,朱橚时不时下马采药,马天禄便在一旁讲解。
朱橚听得认真,记了满满一本。
朱标在一旁看着,笑道:“老五,你这趟出来,可赚大了。”
朱橚头也不抬:“那是!跟着舅舅,比在太医院学得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