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沉默。
宋忠又道:“他还勾结当地刘姓大户,一起圈地。那刘家原本是凤阳本地豪强,攀上王弼之后,更是肆无忌惮。两家联手,把城西一片良田几乎占尽。百姓稍有怨言,就是一顿毒打。”
朱标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好一个定远侯!好一个定远王!”
马天禄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这个刘姓,是哪个刘家?”
他担心这个刘家是否是刘继祖那个刘家。
若真是刘继祖的刘家,那可就麻烦了。
朱元璋对待刘家一向恩厚,也一直拿刘家和汪家向天下人展示皇恩浩荡。
若是刘家参与此事,朱元璋怕是要雷霆震怒。
宋忠连忙解释:“回国公爷,不是义惠侯那个刘家。此刘家是凤阳本地豪强,祖上叫刘恩,与义惠侯那一支完全没有关系。”
马天禄这才点点头,松了口气。
宋忠又道:“除此之外,王弼还有个侄子叫王虎,也跟着叔父在凤阳横行。
此人心狠手辣,打断百姓腿的事,多是他亲自动的手。那户被逼投井的人家,也是他带人去逼的。”
朱标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啪的一声脆响。
“好啊!”他咬牙切齿,“看来凤阳这些年天高皇帝远,让他们忘了这天下是谁的了!”
马天禄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打算怎么办?”
朱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闪着冷光:“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宋忠,派人彻查,将所有涉案之人控制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马天禄:“舅舅,这件事还需要您帮忙盯着。”
马天禄点点头:“殿下放心。”
次日傍晚,定远侯府正大摆宴席。
王弼坐在主位,举着酒杯,满脸红光。
对面坐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正是凤阳刘家的当家人刘老栓。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刘兄,城南那片地的事,多谢你周旋。”王弼笑道。
刘老栓连连摆手:“侯爷客气,能为侯爷效劳,是小人的福分。”
话音刚落,府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宋忠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锦衣卫,鱼贯而入,瞬间将宴席团团围住。
王弼腾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怒目圆睁:“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的侯府,不知道本侯是谁吗?”
宋忠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纸公文,展开。
“奉太子殿下令,定远侯王弼,涉嫌侵占民田、残害百姓,即刻押解候审。抗命者,格杀勿论!”
王弼脸色刷地白了。
刘老栓吓得从椅子上滑下来,缩成一团。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两人按倒在地。
王弼挣扎着大喊:“我要见太子!我要见皇上!冤枉!”
宋忠一挥手,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世界清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