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大明中都。
远远望去,皇城巍峨,城墙高耸。虽然营建中断多年,但已建成的部分依然气势恢宏。
朱标勒住马,望着这座父皇心心念念的城池,久久不语。
中都皇城占地极广,虽不如南京皇宫精致,却多了几分粗犷雄浑。一行人入住皇城,安顿下来。
当晚,当地官员设宴接风。
来的都是凤阳当地的勋贵旧臣,例如刘家、汪家,还有几个当年跟随朱元璋起兵的老人。
宴席上,朱标端坐主位,应对得体,进退有度。
马天禄陪坐在侧,偶尔插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静静观察。
宴后,众人散去。朱标对马天禄道:“舅舅,明日要沐浴斋戒,后日去皇陵祭拜。之后还有几场宴会,要见些旧人。”
马天禄点点头,知道这是政治任务,推脱不得。
沐浴斋戒三日后,朱标开始了祭祀。
再之后,正式的宴请开始了。
这日做东的是定远侯王弼。
说起这位定远侯,倒也是个人物。
王弼,濠州定远人,早年随朱元璋起兵,虽不如徐达、常遇春那般战功赫赫,却也是个稳扎稳打的老将。
洪武三年封定远侯,食禄二千石,之后便长驻凤阳,算是中都留守勋贵中的头面人物。
不过马天禄心里清楚,这王弼是蓝玉的人。
蓝玉任大都督府佥事时,王弼在他麾下效力过。
后来蓝玉平云南、征北元,王弼也跟着立了些功劳。虽然如今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凤阳,但这份香火情还在。
马天禄记得,历史上蓝玉案发时,王弼也被牵连进去,最后落得个身死爵除的下场。
宴席设在定远侯府正厅,席面丰盛,宾主尽欢。
王弼年近五旬,生得魁梧,说话嗓门极大,笑起来震得房梁都颤。
“太子殿下能来凤阳,末将真是三生有幸!”
王弼举着酒杯,满脸红光,“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殿下还是个娃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来来来,末将敬殿下一杯!”
朱标含笑举杯,浅抿一口。
王弼又转向马天禄:“徐国公!久仰大名!您在京城的那些事,末将在凤阳都听说了!真是了不得!来,末将敬您!”
马天禄笑着应了,心里却暗暗观察。
这位定远侯,看着豪爽,但眉宇间总透着几分精明。
说话嗓门大,看似口无遮拦,可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不该说的绝不多说。
酒过三巡,王弼拉着朱标说起当年跟随朱元璋打仗的事,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朱标含笑听着,并未多言。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宾主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