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郎中身子一颤,低下头,小声道:“学生……学生只顾着看,没敢记……”
马天禄叹了口气,也没责怪他,只道:“下次用心些。”
年轻郎中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马天禄走出静室,那两个农户还跪在院子里,见他出来,又要磕头。
马天禄摆摆手:“起来吧。你儿子命保住了,但得在医馆住几天。七天之后再来接。”
两个农户千恩万谢,又要跪下,被马天禄拦住。
“行了,”
他道,“往后有病尽管来治,但别再这么堵门了。医馆是治病的地方,不是闹事的地方。”
两个农户连连点头,互相搀扶着退出去了。
马天禄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中年郎中跟出来,低声道:“国公爷,今天多亏您在。不然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马天禄看他一眼:“你们做得不错。遇上治不了的病,不能硬治,也不能往外推。能留就留,想办法联系别的郎中会诊。实在不行,派人去徐国公府找我。”
中年郎中连连点头。
马天禄又问:“那几个学徒学得怎么样?”
中年郎中眼睛一亮,连忙拉过那个年轻郎中:“国公爷,这孩子叫李淳,是咱们这儿学得最好的。先前太医院的李太医来坐馆,还夸过他呢。”
马天禄看着那年轻郎中,眉清目秀,只是此刻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你叫李淳?”
“是……是。”李淳声音发颤。
马天禄道:“学医几年了?”
李淳小声道:“三年。”
“三年就能被李太医夸,不错。”
马天禄点点头,“往后好好学。过几日我有空,再来考考你。”
李淳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随即又低下头,连连点头。
马天禄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李淳被拍得一激灵,脸都红了。
中年郎中在一旁笑道:“这孩子就是面皮薄,其实脑子灵光,一点就透。”
马天禄点点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行了,我先回去。你们忙吧。”
他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往后遇上治不了的病,别硬撑。医馆的名声是靠治好的病人攒出来的,不是靠死扛。”
中年郎中躬身:“国公爷教诲,属下记住了。”
马天禄点点头,翻身上马,往徐国公府方向而去。
身后,中年郎中站在医馆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李淳站在一旁,小声道:“王太医,国公爷……怎么这么年轻?”
王太医拍了他脑袋一下:“废话,那是国舅爷!当然年轻!”
李淳捂着脑袋,眼中却满是崇敬。
马天禄策马回到徐国公府,陈平安已经迎了出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陈平安接过缰绳,“陛下派人来传话,说您回来取东西,夫人等了半天了。”
马天禄嘴角抽了抽,朱元璋这是怕自己不回去啊。
刘婉正在正房里等着,见他进来,起身迎上来:“怎么才回来,姐夫说你要取什么东西?”
马天禄在榻上坐下,叹了口气,把朱元璋如何安排他的事说了一遍,又讲了讲刚才医馆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