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禄蹲下身子,看着门板上那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伸手搭上脉搏,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那两个农户道:“别磕了,人我救。”
两个农户一愣,随即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马天禄摆摆手,对那中年郎中道:“把人抬进去。”
中年郎中连忙招呼人,七手八脚把门板抬进医馆。
马天禄跟着进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准备热水,酒精,银针,还有……”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样东西,中年郎中连连点头,亲自去准备。
那年轻郎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马天禄看他一眼:“愣着干什么?进来看着。”
年轻郎中一激灵,连忙跟进去。
医馆后院的一间静室里,马天禄净了手,接过中年郎中递来的银针。
那年轻人被放在榻上,衣衫解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马天禄深吸一口气,下针如飞。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或深或浅,或捻或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中年郎中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年轻郎中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马天禄收了针。
那年轻人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脸色也微微好转。
马天禄又取过纸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中年郎中:“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两个时辰后灌下去。”
中年郎中双手接过,连连点头。
马天禄又看了看那年轻人,对中年郎中道:“这病是热毒入里,郁结不散。我刚才用的是透热转气的法子,先把郁热散开,再用药清里。你看清了吗?”
中年郎中有些不好意思:“看清了一些,但没全记住……”
马天禄点点头:“记了多少?”
中年郎中想了想:“针刺的顺序和深度记住了,但捻针的手法……只记得七成。”
马天禄道:“够用了。以后每日中午和傍晚给他行一次针,方子随症加减。热退了就减掉那几味寒凉的,换成养阴的。”
中年郎中连连点头。
马天禄又看向那年轻郎中:“你呢?记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