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徐国公府的路上。
马天禄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李善长想把把女儿送进东宫,哪怕只是个妾,也算是给李家留了条后路。
单从马天禄的角度来说,他其实是不希望李善长死的,毕竟人家是有真本事在身,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用得上人家,但前提是李善长别自己作死。
韩国公府,书房里。
李善长坐在椅子上,李存义和李祺分坐两侧,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李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善长开口了:
“存义,你那个太仆寺丞的差事,好好干。别跟那些人掺和。”
我又咋了?李存义虽不知道李善长在说什么,但自己这所有家当都是靠李善长得来的,他的话,李存义自然是要听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老实得很。”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朝廷的事,你少沾。你这辈子,也就到这儿了。往后的日子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李存义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善长转向李祺,语气缓了几分:“临安那边,你多上心。往后这一阵子,对她恭敬些。她虽是公主,可也是你妻子。而且临安性子软和,皇后娘娘的本事她也没学几成,你若敬她,她自然也会敬你。”
李祺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
马天禄没有急着去皇宫。从韩国公府出来天色就不早了,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他直接回了徐国公府。
第二天一早,他扛着栓子出了门。
栓子骑在他肩上,两只小手揪着马天禄的头发,稳住身子,嘴里还含着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
马天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边走边问:“知道一会儿进宫怎么说吗?”
栓子嚼着桂花糕,含混不清地回答:“知道,就说很长时间没见,想姑姑和姑父了。”
马天禄点了点头,叮嘱他:“嗯,一会儿表情要乖一点。”
栓子嗯了一声,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又舔了舔嘴角的碎屑。
影帝要从小培养,以后马皇后再骂他,就让栓子替他去挡枪。
而且栓子平时这么乖,自然是他教得好。
马天禄心里想着,不禁得意洋洋起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进了皇宫,直奔坤宁宫。
周围的侍卫和宫女对马天禄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能随意出入坤宁宫还不需通报的,天底下也就这位爷了。
他扛着栓子大步流星走进去,门口的太监看见了,只是微微躬身,连拦都没拦。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和常氏坐在榻上,手里拿着针线,在做一件小衣裳。
朱雄英趴在旁边,手里也捏着一根针,正笨拙地往布上戳。
本来就不能让他碰这些,只是朱雄英一再央求,马皇后心软,于是就答应了。
此刻,朱雄英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起像一条弯曲的小蛇。
马皇后笑着帮他理了理线,说这个地方得从这里穿过去,你从那边绕一下。
朱雄英皱着眉试了试,还是没穿对,干脆把针线放下了:“不做了不做了,太难了。”
常氏在旁边抿嘴笑。
马天禄扛着栓子进了门,栓子从他肩上滑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几步冲到马皇后跟前,扑过去抱住她的腿。
“姑姑!姑姑!我想你啦!”
栓子仰着脸,肉嘟嘟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说完就把脸贴到马皇后脸上,来回蹭了两下。
“哎呦,小心肝,姑姑也想你了。”
马皇后心一下子就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