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越看越激动,手捧着图纸仔细研究,待从头到尾看完后,卫景才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将图纸小心放到桌上。
“徐国公,此乃何人所作?竟如此精妙!”
他迫不及待地向马天禄询问,他卫景发誓,如果此人尚在人世,他卫景哪怕为奴为仆,也要跟在他身边。
不为其他,只因这图上名词术语太过玄妙,且依卫景看来,这应当只是一部庞大著作的一小部分。
如果我能得到这本书……卫景心中一动。
“是我写的。”
马天禄笑道。
卫景闻言一愣,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马天禄:“额……这当真是您写的?”
马天禄颔首道:“我还不至于说谎哄骗你。”
卫景脸色一红,他如今的确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就算有,那也不值得马天禄一个国公来亲自哄骗。
他冲着马天禄拱手道歉:“徐国公恕罪,学生无礼了。”
马天禄笑道:“以后无礼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卫景脸色更红,点头称是。
马天禄也只是随口逗逗他,见天色不早,自己下午还要准备给朱标的预备妾室做政审呢,时间紧任务重。
于是他便问起显微镜的事。
“图上之物,以你之能,能否做出?”
卫景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按徐国公所说的那种能把微小之物放大数百倍的镜片,学生目前还做不到。因为…曲…曲率不够,纯度也不够。”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和人手,能不能做出来。”
卫景沉默了,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能。”
语气笃定,没有犹豫。
马天禄满意地点头:“那你就留在府里做。需要什么,直接跟陈平安说。放心,包吃住。”
卫景颇为感动地站起身,深深作了一揖。
“还请徐国公放心,学生立誓,学生在徐国公府中所见所闻,绝不外传。日后外出行走,也绝不会依靠徐国公所传谋生。”
在这个知识壁垒非常高的时代,独门绝学是非常珍贵的,在卫景看来,马天禄能够教他这一小部分东西,已经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而卫景也自然有为马天禄保守秘密的义务,这是他作为一个读书人的底线。
马天禄抬手扶住他的手臂,颇为无奈:“好了,坐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听岳父说,你是因为性子耿直才被罢官的?”
卫景有些尴尬:“的确如此。”
马天禄点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卫景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这时候马天禄来一句“回头我帮你说说情,安排你进某某衙门”,这他可不敢答应。
不过好在,这应当是他自作多情了。
出门后,马天禄让陈平安给卫景安排住处。
卫景起身告辞,走过门槛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徐国公,学生定不负所托。”
马天禄笑了笑:“去吧。”
卫景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脚步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