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点心上桌,卫景便注意到了,只是担心失礼,没敢多看,此刻听到马天禄这样说,于是也放心吃了起来。
卫景的吃相不算好看,甚至有些狼狈,但就是这种吃相,看得马天禄竟隐隐有些饿。
吃了几块后,卫景似是想到什么,将口中食物咽下后才说道:“徐国公叫学生来,可是有什么事?”
“不急,吃完饭再说。”
马天禄摆摆手,他觉得卫景在后世做吃播一定能大火。
不一会儿,饭菜端上来,一大碗米饭,一碟青菜,一碗炖蛋,一小碗红烧肉。
卫景眼睛发亮,他好久没吃过肉了。
于是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多时,一桌子的饭菜就进了卫景的肚子。
马天禄挑眉道:“看不出来,你饭量还挺大。”
卫景有些不好意思:“徐国公见谅,学生实在是……”
马天禄摆摆手,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他直接开口询问:“我岳父手中有一对镜片,我问过他,他说是你送的?”
卫景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是。那是学生闲来无事,自己琢磨的。”
马天禄眼睛一亮,追问道:“哦?那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卫景想了想:“学生曾在户部当差,因学生喜欢…钻研工具,于是与工部一些同僚有过往来。有次见到一些西域传来的琉璃器皿,觉得有意思,一直想买些回来研究,可惜琉璃实在昂贵。”
他说着,眼中露出一丝遗憾,其实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买一块琉璃,毕竟琉璃与玻璃虽外表相似,但卫景没上手摸过之前,还是对两者的区别心存疑虑。
“不过后来有了玻璃替代,于是学生便攒了一笔银子,试着磨了几片。其中两块最好的,学生便送给了老师。”
马天禄点了点头:“凹透镜和凸透镜可不是随便磨磨就能做到的。”
卫景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马天禄。
“凹透镜……凸透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稍想了一会儿,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几分钦佩:“徐国公起的这两个名字,当真是贴切。凹者,内陷;凸者,外鼓。镜片之形,一目了然。”
他站起身,向马天禄微微欠身,“学生受教了。”
马天禄笑了笑,摆摆手:“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磨出来。”
卫景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马天禄看着他,便开始询问:怎么磨的,用什么材料,磨一片要多久。
又比如为什么磨镜片,以后有什么打算……
待卫景回答完后,马天禄赞叹地点头,然后他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
怎么跟我之前考研面试一样……马天禄摒弃杂念,重新审视卫景。
这个人他很满意,马天禄觉得可以试着培养一番。
“我曾见过一物,能将微小之物放大数百倍,可见毫发细节,你…可有兴趣?”
卫景愣了愣神:“数百倍……这……这怎么可能?”
随即,他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请恕学生唐突,学生井蛙之见,未曾听闻世上竟有如此神物。”
马天禄笑笑:“无妨,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的。”
说完,马天禄大声吩咐:“来人!”
陈平安从门外进来,将几张图纸呈了上来。
马天禄下巴一扬,示意卫景看看。
卫景喉咙滚动,他接过图纸,细心查看。
只见图纸上各种数据罗列,旁边还有各种名词的解释。
再往下看:“镜片之曲率,与焦距成反比。曲率愈大,焦距愈短,放大倍数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