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挠挠头:“这个他倒是没提。”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爷,门口来的人是韩国公的弟弟,如今正在外头候着呢。”
李善长的弟弟?马天禄眉头一皱,随即恍然。
李存义啊,如今他应该是任职太仆寺任寺丞,正六品……马天禄心想。
胡惟庸案发后,淮西党人人自危。
而胡惟庸作为李善长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自然要与他进行利益绑定,于是李存义的儿子娶了胡惟庸的女儿,胡惟庸案发后可把李存义吓得够呛。
但出人意料的是,朱元璋没有动他,连敲打都没有。
可李存义不敢放松,一直兢兢业业在京城替李善长做着眼线的工作。
而在这时候李善长突然上门,肯定有猫腻。
栓子从旁边探出头来,听见“吃饭”两个字,眼睛亮了,跑过来抱住马天禄的腿,仰着脸喊:“爹,我也要去吃。”
马天禄没好气地摸了摸他的光头:“吃吃吃,就知道吃。”
栓子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我就要吃,爹你就带我去嘛。”
马天禄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抱起来:“好好好,带你去,告诉他,我现在就过去,让他在门外候着。”
出了府门,李存义正站在马车旁边等着。
见马天禄出来,立刻换上一副熟络的笑容,拱手道:“见过徐国公。家兄已在府中,略备薄酒,特命我来迎接贵客。”
马天禄看了看马车,笑了笑:“今日不坐马车了,与你走着去吧。”
他踢了踢栓子的屁股:“这小子如今不瘦了,该减减肥。”
栓子不满地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哼了一声。
李存义倒是不含糊,侧身引路,笑着说了句“徐国公请”。
马天禄迈步往前走,栓子趴在他肩上,回头朝李存义做了个鬼脸。
李存义看见了,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心情不错,在他看来,徐国公能应邀上门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如今竟然还带着栓子这个小世子,看来徐国公对自己兄长还是很重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