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趴在马皇后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小脸满是严肃,听到后面,也是认真的点点头。
你等着,回家再说……马天禄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栓子,没有说话。
栓子此刻浑然不知大难将至,还在与马皇后贴脸,将马皇后哄得直乐。
朱雄英此刻已经急得不行了,拽着马天禄的袖子晃来晃去,嘴里喊着:“舅公舅公,到底有什么用嘛?”
马天禄被他晃得身子歪了歪,稳住,但此刻他心情不好,不想多说,于是开口道:“让你五叔给你讲。”
朱橚把方才跟马皇后讲的那一套又讲了一遍,什么细胞、什么放大几百倍,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朱雄英听完,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大,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当然要一饱眼福,所以当即嚷道:“五叔,我也要看细胞!”
朱橚如法炮制,从袖子里掏出那片叶子,撕下表皮,放在镜片下,调好焦距,把竹筒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把眼睛贴上去,片刻后,嘴里发出一声“哇”。
栓子在旁边干着急,此刻也顾不得和马皇后贴贴了,挣扎着下来,拽着朱雄英的衣袖:“雄英,你看见什么了。”
朱雄英不说话,眼睛还贴在镜筒上,嘴里又是一声“哇”。
栓子更急了,这对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你看见什么了?你倒是说呀!”
朱雄英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栓子,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栓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喊:“你又骗我!”
马皇后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好了雄英,别逗你栓子了,快告诉他吧。”
朱雄英挠挠头,老老实实地说:“就看到了一些小东西,方方的,密密麻麻的,可能就是细胞吧。”
栓子急了:“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朱橚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桌案上。
栓子盘腿坐在桌上,把眼睛贴上镜筒,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紧接着把眼睛移开:“这也没什么好看的呀。”
他从桌上滑下来,拍了拍衣角,跑到一边玩去了。
朱雄英没有走,还站在朱橚旁边,看着那根竹筒,像是在想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马天禄:“舅公,这个东西是把东西放大了?”
马天禄点了点头:“对,目前大概能放大几百倍。”
“我想看看我身上的细胞,刚才五叔不是说有植物细胞和人体细胞吗?”
马天禄点了点头,取出棉签,在他口腔内壁上轻轻刮了几下,取了表皮细胞,放在镜片下,调好焦距。
朱雄英凑过去看了,看了一会儿,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刚长出青茬的小脑袋,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我的细胞原来长这样啊?那爷爷和奶奶的细胞长什么样子啊?”他问。
马天禄笑着说:“每个人的细胞都差不多,本质都是一样的。”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马天禄,又看了看马皇后,又看了看殿里垂手侍立的小太监,眉毛拧得更紧了。
“那这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喽?”
马天禄点了点头:“对,从细胞这个角度来说,大家都是一样的。”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太监身上,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那为什么爷爷说我以后会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呢?而且爷爷说他们这些下人,一百个也比不上我一根头发金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