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马天禄除了忙太子选妾的事、李文忠的背疽调理,剩下的时间都泡在工坊里。
卫景那边还在做磨镜片的准备工作,进度不算快,不过胜在稳当。
马天禄猜测可能是因为卫景没钱买料的缘故,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块材料,一定要等到他满意,才会动手。
马天禄自己则另起炉灶,专心烧制那颗高纯度的玻璃珠。
他试了好几种配方,换了不同的炉温,折腾了好几天,终于在第四天傍晚,烧出了第一颗合用的。
玻璃珠只有豆粒大小,通体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
他举起来对着光看。
没有气泡,没有杂质,折射出来的光影清晰而锐利。
好!
他将事先磨好的凸透镜调整好距离,装进竹筒里,对着纸条上的字看了一眼。
片刻后他收回竹筒,估摸了一番距离,将其余部件一一组装起来。
组装完后,他把镜头对准桌上的一根头发,发丝在视野里变得像麻绳一样粗,表面的鳞片状纹理隐约可见。
成了!
运气还不错……马天禄握着那根竹筒,长长舒了口气。
炉火还没完全熄灭,映得他脸上一片通红。
他把竹筒小心地放进一个木匣里,塞好软布,盖上盖子,揣进怀里,大步往外走。
次日一早,马天禄带着木匣进了宫。
这一次,他没有先去坤宁宫,而直奔朱橚的自习室。
推门进去,果然,卷王又趴在案前看书,面前摊着那套他送的医书,旁边还摞着好几本别的。
朱橚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马天禄,眼睛一亮,站起身喊了声舅舅。
马天禄走过去,把木匣放在桌上,没说话,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朱橚。
朱橚被这一幕弄得一头雾水,他低头看着那木匣,有些疑惑:
“舅舅,这是什么。”
“你不是快就藩了吗?这是舅舅送你的礼物。”
朱橚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激动地打开盖子。
舅舅送的礼物啊,二哥三哥四哥都没有,我是头一个呢!会是什么呢,应该是舅舅新写的医书吧……他边想边打开,脸上的期待越来越浓,但当盒子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朱橚却愣住了。
一根竹筒,上面绑着一些小玩意。
“???”
朱橚皱眉,一根竹筒是什么意思?我的医书呢?
他有些不信邪的翻了翻盒子底部,猜想会不会有夹层之类的,亦或是舅舅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记得舅舅说过,这叫做欲扬先抑。
但结局令他失望了,盒子里却是只有这一根竹筒。
朱橚疑惑地把他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不信邪的问道:“舅舅,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马天禄笑了笑:“前些日子跟你说过的,能看见细胞的东西。”
朱橚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竹筒。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光中没了轻视,反而充满了求知欲。
“舅舅,这,这该怎么用?”
朱橚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马天禄让他去院子里摘一片树叶,撕下薄薄的一层表皮,放在镜片下观察。
朱橚照做了,蹲在院子里,从一株桂花树上摘了一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撕下表皮,铺在镜片下,凑过去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