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算要虚报,虚报个十万二十万,也就罢了。一下子虚报五十万,也太离谱了。
除非他脑子坏了。
有问题………马天禄小心地开了口:“姐夫,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许今年黄河决堤严重,确实需要那么多银子?您有没有听赵俊解释?”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听他解释?他们那群文人,死的都能给你说成活的,铁树也能给你说出花来。”
他顿了顿,靠在椅背上,声音沉下来,“咱派人查过了。今年黄河没有改道,也没有大的决口。往年修缮的那些银子,足够了。他折子上写的那些话,肯定都是精心编造的,就是为了骗咱的银子。”
“??”
马天禄此刻也是一脑袋问号,他朝朱标看去,想看看他怎么说。
岂料朱标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份折子,一直没吭声。
折子上又没有吴氏画像,就那百十个字你都看多久了……马天禄不满地咳了一声。
朱标接收到信号,抬起头,看了马天禄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
马天禄看懂了。
朱标劝过,没劝住。
朱元璋目光锐利,瞥见了朱标那一闪而过的表情,顿时瞪起眼来:“怎么?你俩都觉得咱在说谎?”
他指着朱标,嗓门又高了,“你还是觉得咱冤枉了赵俊?”
马天禄连忙摆手,凑上前去,一边赔笑一边说:“姐夫,不至于,不至于。消消气,消消气。”
他绕到朱元璋身后,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按了起来。
他的按摩手法有一套,穴位找得准,力度也合适。
朱元璋起初还绷着身子,按了几下,肩膀渐渐松了,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咱知道你跟工部的官走得近,只是你身为国公,还是要注意些。”
老朱属实是把敲打练成被动技能了………马天禄手上没停:“姐夫,您是知道我的,我又不会跟他们勾结,就是对那些工匠做的东西有兴趣。”
朱元璋嗯了一声,语气淡淡:“咱知道。否则,早就把你抓起来,扔进诏狱了。”
马天禄知道他在开玩笑,可这话听着还是让人心里发毛。
他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嘴里接话:“那是,就凭姐夫这些年的英明,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官,心里定然是清清楚楚,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朱元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忽然睁开眼,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他缓缓开口,“是不是拿话点咱呢?还在为赵俊求情?”
马天禄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哪能啊?姐夫,我就是觉得,您想啊,就算虚报,虚报个五?”
朱元璋没有说话,闭上了眼。马天禄也不再说了,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反而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