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可心从师父那里了解过一些。
为钟铭解释:“日出城处在边境,日出城人掠妖为奴,与妖生子已有数百年。如今血脉交融,半妖之人已经常见。”
东境靠近妖土,掠卖妖奴的生意做的很大。
但三年前安国皇一纸禁令将东境的主产灭了个干净。
逛早市的过程中两人经常能看到角落里成排跪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当年破产的大奴隶商。
来来往往的人无视了他们“行行好”的乞求,该买早餐的还是去买早餐,一个时辰下来碗里也就十个铜板。
路可心想要接济却被钟铭挡住胳膊。
“不要没来由的发好心。”
路可心收回拿着铜板的手,就近找了个包子铺点了一盘包子,跟着钟铭一起吃了起来。
正巧对面坐着一对夫妻,带着一个约摸三岁的孩子。
钟铭扫过一眼,发现有点不对劲,试探着问:“这位兄台,请问你的妻子是妖吗?”
“是。”
男人的回答很平淡,在这座城里娶一个妖族女子,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妖族和人妖混血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混血儿的骨相一定随人,就像夫妻俩的儿子那样。
“嗯……冒昧的问一下,皇上不是废了奴吗?”
按理说妖奴肯定是被遣回原籍的,不可能还留在人族的土地上。但钟铭四下看去,人妖夫妻并不只有一个,男人女妖和女人男妖都很多。
“你说这个啊,这妮子属实可怜。被官兵抓来后扔给奴隶商人去卖,当时哭哭啼啼的我就买了。皇上派兵来搜时,军爷们见我待她好,她也不想离开。就给我俩登记婚册。后来生了老大,老二现在在她的肚子里。”
钟铭听完这故事对东境的生活有了一定了解,但有些事他得先确认一下。
于是和那只挺着肚子的犬妖说:“我言彼者实语何?”(对我说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还在吃饭的犬妖筷子一停,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君妖族语分可何?”(你会妖族的语言?)
“然矣。实语何?”(对的,所以他说的是实话吗?)
“然,此仆之昔矣。”(是的,这就是我的过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钟铭送上对他们的祝福。
他们吃的快,结账付钱就早。
钟铭吃下豆腐脑,看着角落里的乞丐,和路可心说:“人族和妖族在这座城邑上,在这东境的土地上不只是仇恨与奴役的关系。跨越种族的爱与婚姻才是这里的民心所向。这些奴隶产业的既得利益者裹挟着整个东境的人一起进入了贩奴的漩涡,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无人可怜,也是罪有应得。”
路可心也在看着那些乞丐,思索许久后再无怜悯。
“作生灵之孽,得生灵之苦。手植果苗,五年为木。多数报偿亦在现世。偿还不尽的罪孽在身,又有何值得讨要怜悯的呢?”
如果他们三年前来到日出城,可以看到破产负债的奴隶商人被查抄府邸家产成群成群的流放街头,一条街都装不下他们。
三年过去了,尽管乞丐依旧很多,可九成以上都在一个个严酷的寒冬中冻的梆硬,现在已经是城外乱葬岗的腐骨残骸。
“走吧,我想第一步该做些什么已经没有疑问了。”
钟铭拿出七个铜板,拍在桌子上结账走人。
柳国隆将自己的一支嫡系军队交给许荣军带领,军队三日前就到了东境军营。
边境隐患日益严重,妖王铁了心要开战,柳国隆只能积极应战。
许荣军到后派出斥候侦察敌情,敌人虽然已经集结但没有发起攻击的意图。
这让他放松不少。
许荣军了却公务,闲逛到马厩附近,看着自己的坐骑,他颇有些深情的说:“老伙计啊老伙计,今番又陪我征战沙场。我这人皇上任用,一生的劳碌命。你说我也是,这么喜欢打仗。我咋还骑不够你呢。”
本来是一个人的内心独白,可那马吭哧一声,居然没好气的说:“骑骑骑,白天骑完晚上骑。我也想问,你咋天天都骑不够呢?”
那高头大马身形一变,瞬间就成了一个马耳成女。她没好气的问许荣军,后者撇开头装作没听见这个问题。
“芳姐你不是太有魅力了吗,我这……天天美人在床也……忍不住啊。”